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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与父言爱,与子嘱托(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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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

「凯尔,清醒点。」

没有起伏,没有温度,像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凿进脑海。凯尔猛地抽了一口气,意识被强行拽回躯壳。

他的眼前一阵恍惚,四周是化不开的幽白浓雾,伸手不见五指,没有边界,这里甚至可以被描述为纯白的黑暗。

“……我怎么了?失神多久了?”他的声音在雾中显得干涩而遥远。

「零点一秒。」

“啊?”

「准确来说,是外界时间的零点一秒。此地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并不对等,也毫无规律可言。但此刻这个领域的时间,是停止的。」

一团小小的身影从浓雾中“啵”地钻了出来。那是Q版凯尔形态的“万物”,它悬浮在凯尔眼前,神情却是一派老气横秋的严肃。

“你跑出来干什么?”凯尔盯着它,眼神里写满了不信任。

「这里有问题。」“万物”抖了抖头顶的耳朵,对凯尔那毫不掩饰的戒备与恶意早已习以为常。

“‘问题’?”凯尔微微眯起眼,“是对我来说,还是对你来说?”

「对我们。」

凯尔烦躁地抹了把脸。现在和这东西拌嘴毫无意义。

“行吧,”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你知道具体是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

“那你跑出来干什么的!你真是……”

「哦,有人来找你了。」

“等等……谁?找我?!喂!把话说清楚!”

话音未落,“万物”便如一滴水融入大海般,毫无征兆地消散在浓雾里。

凯尔烦躁地抓了抓白色的头发,正准备转身,余光却猛地捕捉到了什么。

在前方几步之外,那片死寂的幽白中,不知何时悄然伫立着一个高大的轮廓。浓雾如轻纱般缭绕,将对方的身形勾勒得影影绰绰。那宽阔厚实的肩膀、脊背在衣物上勾勒而出的肌肉线条,以及脖颈处一圈蓬松厚重的鬃毛……

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凯尔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欧文……?欧文!!”

凯尔一步上前,伸手扣住那人的手臂。隔着白雾,他能感受到对方体温的沉稳与肌肉的坚实。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

浓雾在两人之间流转,将那张面容一寸寸从纯白中剥离出来。凯尔的呼吸骤然一滞——

那张脸与欧文有着如出一辙的轮廓,同样的眉骨弧度,同样的下颌线条,甚至连眼底那种沉静如深潭的神色都像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但这张脸比欧文更沉,更重。他的鬃毛比欧文更长、更密,颜色也更深沉,边缘泛着暗沉的光泽。

“你好,凯尔·蒙特内格罗。”

凯尔甚至忘了自己还紧紧攥着对方的手臂。

眼前这人还能是谁?是“奇迹与命运之兽王”啊!

不,真正让凯尔灵魂震颤、大脑一片空白的,远不止这个至高无上的身份——与此同时,他还是欧文的父亲。

那么,此时此刻,他到底是谁?

“二十多年前,在我即将被背叛与孤独吞噬理智的时刻,你父亲出现在我生命中……”

凯尔猛然回神,带着几分羞愧与慌乱,匆匆抽回了还停留在对方手臂上的手。

“虽然已有十余年未曾谋面,但我对他的敬重与思念,从未有一刻消减。”

当凯尔再次鼓起勇气抬起头,撞入那双金色的眼瞳时,他愣住了。那里没有兽王的威压,只有满溢而出的温柔。那双眼睛既是在慈爱地注视着作为晚辈的他,又透过他的眉眼,注视着他的父亲。

在那一刻,凯尔原本紧绷如弦的内心,被这跨越岁月的真挚目光,一寸寸温柔地抚平。

“父亲很少提及过往,但他常教导我,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不问来路、只问本心’的知己,是莫大的幸运。”

凯尔停留片刻,不卑不亢地说道。

“那是属于父辈的峥嵘岁月,晚辈不敢妄自置喙。承蒙这份旧日情分,我……受宠若惊。”

落渊听完这番话,只是笑着在鼻翼间轻叹出一口气。

“也好,也罢。”

尽管落渊面上依旧云淡风轻,但凯尔隐隐察觉到对方情绪的失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了数秒,凯尔终于打破了这份安静:“父亲托我带句话给您。他说,他深感抱歉,他很清楚当年的举动伤了您。但他从未真心想离开您。”

落渊眼底的光影微微晃动,错愕、惊讶,最终都化作了一汪释然的柔波。

凯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份深藏于岁月中的重情重义。既然对方如此看重旧日情分,或许,他该试着迈出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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