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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财帛暖心,张家规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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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笙啊,王叔年纪大了,有些话也不怕你嫌弃,我就直说了。咱们现在顿顿能吃上白米细面,每天都能吃饱饭,时不时还有肉吃。这样的日子,以前真是想都不敢想了!前两天你刘姨还笑话我,说我来这儿干活不仅没瘦,还长胖了不少呢。这日子比起以前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这月钱就不要给大伙儿发了吧!现在荒地里到处都是用钱的窟窿,还是把钱留着办正事要紧!”

晓琴也在一旁眼眶微红,连连点头附和:“是啊二公子,王叔说得对,这钱还是别给了吧!咱们命都是张家的,苦点累点都是应该的,哪能再拿家里的钱。”

看着大家伙儿宁可自己不拿钱也要替家里打算的赤诚模样,张沐笙心里涌起一股热流,语气也变得格外诚恳且坚定:

“王叔,晓琴姐,还有大家,你们的心意我都明白。在这儿,我目前也只是能让大家伙儿吃饱了饭,其实还有很多没照顾周全的地方。”

张沐笙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继续说道:“我折腾这么多事情,最后为的,不就是想让大家不仅能吃饱饭,还能过上真正挺直腰板的好日子吗?至于王叔您说荒地上还缺钱,那缺钱和给你们发月钱根本不是一回事。这钱是大家辛辛苦苦做工应得的,是应该给你们的!”

他停顿了一下,耐心地跟大家解释起自己的长远打算:

“而且,家里现在是有的吃、有的穿,但以后咱们人越来越多,买衣裳、扯布匹这些事儿,你们就得用自己发的月钱去买了。人一多,公中统一采买就容易乱,顾不上每个人的喜好。以后你们平时想买点脂粉首饰,或者去镇上买点自己喜欢的花样布料、买点零嘴啥的,不都得花钱吗?把钱发到你们自己手里,想买啥自己做主。”

张沐笙又环视了一圈,掷地有声地总结道:“至于家里大账上周转的钱,那是我这个当家人该操心的事,你们大家伙儿就别跟着瞎操心了!该拿的钱,一分都不能少拿!”

最后,他转头看向在院子角落里玩耍的几个孩子,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与宠溺:

“至于给孩子们的月钱,那就是专门给他们的!以后逢年过节或者去镇上赶集,孩子们想买串糖葫芦、买个小玩意儿,你们做大人的就带着他们去买。这是孩子们自己的钱,千万别在孩子身上舍不得!咱们张家的孩子,以后不仅要吃饱穿暖,还得有见识、手里有余钱!”

众人见张沐笙态度如此坚决,知道这位年轻当家人的脾气向来是说一不二。大家心里暖烘烘的,知道拧不过他,只好一个个眼眶微红、满脸激动地排起队,开始上前领取这沉甸甸的月钱。

发到大哥大嫂面前时,张沐笙特意挑了两块光洁的碎银子,稳稳地递到了大嫂的手里。

“大嫂,这是你的。”

大嫂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手心里的银角子,满脸的不可思议,结结巴巴地问道:“啥?我……我成天在家里也就是帮着做做饭、洗洗涮涮,我又没去作坊里下苦力,我也有月钱?”

张沐笙看着大嫂那粗糙的双手和淳朴的面庞,语气格外温和体贴:

“大嫂,你拿着。这个可不是做工的月钱,这是专门给你的零用钱。家里现在摊子铺得大,到处都在忙,我怕有时候大家忙起来顾不上,没有照顾好你。这钱你收在自己身上,平时想吃啥、想添置点啥花样,随时都能去镇上买,千万别委屈了自己。”

大嫂本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农家妇人,嫁进张家后一直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哪曾被当家主事的小叔子这般细心关照过?听到这番掏心窝子的话,她心里的感动瞬间如同决堤的水,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

她紧紧攥着那两块碎银子,整个人哭得泣不成声,肩膀一抽一抽的,连一句完整的感谢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嫂,你这是干啥,这是高兴的事儿,快别哭了。”张沐笙最见不得家里人掉眼泪,赶紧给一旁的大哥使了个眼色,“大哥,你还不快扶大嫂去旁边擦擦眼泪,好好安抚一下。”

大哥憨厚地挠了挠头,红着脸扶住大嫂的肩膀,半是心疼半是笨拙地把她往旁边拉去,嘴里还小声地柔声哄着。

看着大哥大嫂退到一旁,张沐笙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站在人群外围、一直捋着胡须默默看着这一切的孙大夫。

张沐笙环顾了一圈四周简陋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大步走到孙大夫跟前,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他紧接着抛出了自己筹谋已久的优厚条件,眼神里满是求贤若渴的真诚:

“孙大夫,您也看到了,咱们现在大家伙儿还都挤在这四处漏风的茅草棚里,家里的环境确实简陋了些。您老要是肯屈尊留下,以后咱们这儿就是您的家!我不光给您开最优厚的份例,我还出钱,单独给您搭一间宽敞的独立药铺!红木药柜、捣药器具,甚至您平日里想要的珍稀药材,全按最好的给您置办齐备!您要是觉得委屈……”

“行了,沐笙,你小子就别拿这些场面话来套老夫了。”

张沐笙的话还没说完,孙大夫便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这位饱经沧桑的老医者抬头望了望深邃的夜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双睿智的眼中透出几分疲惫与释然:

“老夫我这大半辈子四海为家,走街串巷,颠沛流离得太久了。如今老胳膊老腿的,也是时候找个安稳的地方落脚了。你们张家虽然现在住着茅草棚,但人心齐、有奔头,老夫我在这儿待着,心里踏实。”

听到孙大夫松口,周围的伙计们刚要欢呼,孙大夫却话锋一转。他一改刚才的沧桑,那双眼睛忽然亮得惊人,像是个见到了稀世珍宝的孩童,一把死死抓住了张沐笙的胳膊。

“不过嘛,要我留下可以,你得答应我两个条件!”孙大夫目光灼灼,语气急促地盯着张沐笙,“第一,你之前给伤口清洗用的那个极其刺鼻的‘酒’,到底是怎么弄出来的?第二,你上次随口提过的那种能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起死回生’之法,究竟是个什么名堂?这些秘法,你统统得告诉我!”

张沐笙听罢,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抚掌大笑。他还以为是什么难办的条件,原来是这老爷子“医痴”的毛病犯了。

“行!没问题!”张沐笙答应得极其痛快,反手扶住孙大夫的胳膊,“这些我都毫无保留地告诉您,绝不藏私!”

紧接着,张沐笙脑海中那超前的规划意识立刻运转起来。他略一思忖,试探着询问道:

“不过孙大夫,就是不知道您老以后接不接待外面的病人?我的意思是,要是您愿意接诊外面的乡亲,那我刚才说的那间药铺,就不能建在咱们这起居的内院里了。”

张沐笙伸手指了指荒地外围的方向,眼中闪烁着精明与周到:

“如果您愿意悬壶济世,我干脆在咱们院子外头,挨着路边,单独给您修一栋青砖大瓦房,专门用来给您看病坐堂!一来,方便四里八乡的乡亲们求医问药,不至于耽误了病情;二来,病人和家属人来人往,在外面看病,也不影响咱们自家人在院里头的日常起居。您看这样安排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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