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县令嘉奖,暗备杀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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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沐笙双手接过信纸,贴身收好。看着匣子里那一千两雪花银,他原本焦灼如焚的心底,终于生出了一丝硬气。
有钱能使鬼推磨。张家现在要修葺高墙、要扩充护院、更要防备土匪的血洗,这笔巨款来得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将木匣合拢,郑重其事地向罗掌柜深深一揖:“多谢罗叔,也请您代我向少爷道谢。不过罗叔,临走前,我还想向您打听个事儿。您人脉广,知道县里哪有大量的‘硫磺’和‘硝石’卖吗?”
“硫磺?硝石?”
罗掌柜愣了一下,满脸诧异地看着张沐笙:“你要这两样东西干嘛?那可都是道观里的道士们用来炼丹的玩意儿,寻常人家谁买那个?”
张沐笙面不改色,长长地叹了口气,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天衣无缝的借口:
“罗叔,您有所不知。我们张家现在搬到了村外的荒地里,那地方紧挨着大山。眼看天气热了,后山里到处都是毒蛇虫蚁。我买硫磺,是想沿着院墙撒上一圈,用来驱蛇防虫的。”
“这倒也是,山里蛇虫确实多。那硝石呢?”罗掌柜追问。
张沐笙眼神一黯,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凄切的沉痛:“至于硝石……我大哥和家里几个兄弟昨晚跟地痞血拼,受了重伤。现在伤口发炎,身上起了高热。我以前在一本古医书上看到过,说硝石溶于水能瞬间制冰降温。我想买点硝石回去,试着弄点冰块给他们敷一敷,希望能把这高热退下去,保住他们的命啊!”
罗掌柜听完,顿时肃然起敬,看向张沐笙的眼神里满是赞赏与心疼:“原来如此!沐笙啊,难为你大难临头还能想得这么周全。你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肯定心急如焚。这样,你要的这两样东西虽然不常见,但县东头的‘济世堂’和几家大香料铺里肯定有。我晚些时候亲自安排稳妥的伙计去给你买好,直接包车送过去,你现在就赶紧回去看看家里人吧!”
张沐笙心中一暖,点了点头。但他的目光却微微闪烁了一下,稍作停顿后,他突然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格外凝重且危险:
“罗叔,其实除了这两样药材,我还想向您打听另外一样东西……不知哪里能弄到‘火油’?我想买一点。”
“火油?!”
罗掌柜闻言,脸色倏地一变,仿佛听到了什么禁忌之词。他连忙几步走到雅间门口,拉开门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走廊无人后,将门死死关严,这才走回来,压着嗓子说道:“沐笙,那东西可不好买啊!火油极易燃烧,遇水不灭,历来都是官府和军中严管的军需物资,市面上根本不准私自买卖。你买这个……”
张沐笙深吸了一口气,毫不避讳地直视着罗掌柜的眼睛,眼神如狼般狠戾:“罗叔,我也不瞒您。县令大人既然断定昨晚那帮人是灵泉山的土匪,那我们张家跟土匪这不共戴天的梁子就算是结下了。土匪凶残成性,要是他们真的下山来寻仇,几十号人拿着刀,我们这群老弱病残拿什么挡?我们总得给自己留几张底牌!若是土匪真敢来,有了这火油,我也能借着火势抵抗一下,多给家里人挣一分活命的胜算!”
听到是为了保命抗匪,罗掌柜脸上的犹豫与忌惮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江湖人的决然。他猛地一咬牙,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
“好!既然是为了保全家老小的命,这个忙,我罗卜白帮了!火油市面上虽然没得卖,但我滋味斋这些年打通的黑市关系也不是吃素的。连同你要的硫磺和硝石,我一并想办法弄齐了,到时候亲自装车,悄悄给你送到荒地去!”
张沐笙心中大定,一撩衣摆,深深地作了一个大揖:“罗叔大恩,形同再造!沐笙绝不敢忘!”
“快别说这些见外的话了,赶紧回去看看你大哥他们吧!”罗掌柜上前一把将他扶起。
张沐笙站起身,将装满一千两银子的红木匣子用包袱皮死死系在背上,带着昌武快步离开了滋味斋。
走在熙熙攘攘的夏城县街道上,张沐笙的步伐极快。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深邃,深邃中藏着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冷厉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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