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破财消灾,长远之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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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的期盼没有落空。罗掌柜派出的快马日夜兼程,在第二天傍晚时分,便将那封沾着浓重血腥气和十万火急的家书,送到了州府张沐笙的手里。
此时的张沐笙,正趁着工匠们休息的间隙,在院子里擦拭着手上的木屑。当他从滋味斋伙计手里接过那封信,撕开信封快速扫过上面的字迹时,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勃然大变。
他捏着信纸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泛白,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与震怒:“这怎么可能……简直是丧心病狂!竟然是张二狗那畜生带人去洗劫了村子!”
正在一旁核对木料的昌武听到动静,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跑了过来,看着张沐笙难看至极的脸色,急声问道:“沐笙,怎么了?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张沐笙咬着牙,没有多言,直接将手里的信纸递给了昌武。
昌武满腹狐疑地接过信,只看了几行,便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几十号拿着刀的地痞?满院子的死尸?!张二狗这王八蛋是疯了吗!这人都死在咱们荒地里,这下该怎么处理啊!”
“必须马上回去!”
张沐笙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工坊,眼神变得无比果决:“这边咱们已经耗了好几天了,曲辕犁的核心机巧和尺寸,各县的工匠们也都已经学会了,剩下的无非是依样画葫芦。也是时候回去了!走,跟我去郡守府,看看有没有机会直接见到郡守大人!”
两人连衣服都来不及换,行色匆匆地赶到了郡守府门前。
然而,郡守府衙门深似海,魏道山身为一郡之长,岂是他们两个乡野匠人想见就能见的?门房的差役板着脸,以“大人公务繁忙,未奉传唤不得入内”为由,将他们死死挡在了门外。
“沐笙,进不去啊,这可咋办?”昌武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张沐笙二话不说,直接解下腰间的钱袋。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身上剩余的所有碎银和铜板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他将这些钱悄悄塞进领头差役的手里,双手抱拳,压低声音恳求道:
“差爷通融!草民张沐笙,家里确实出了十万火急的人命关天的大事!您行行好,就帮草民给魏大人通传一声,大恩大德,草民没齿难忘!”
那差役掂量了一下手里沉甸甸的银子,又见张沐笙确实急得眼眶发红,这才勉为其难地松了口:“行吧,看在你是进献过曲辕犁的份上,我进去替你通禀一声。至于大人见不见你,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多谢差爷!”
半个时辰后,张沐笙终于在府衙的偏厅里,见到了正在批阅公文的郡守魏道山。
“草民张沐笙,拜见郡守大人。”张沐笙顾不得礼数,直接跪地叩首,“大人,草民这几日已将曲辕犁的打造之法毫无保留地教会了各县的工匠。只是……草民刚才接到老家送来的加急口信,家里出了大事,急需草民赶回去处理!草民斗胆,恳请大人恩准草民先行返乡!”
魏道山放下朱笔,看着阶下满脸焦急的张沐笙,微微点了点头。这几天工坊的进度他也有所耳闻,张沐笙确实没有藏私,倾囊相授,各县的工匠们回去后便可将曲辕犁全面铺开打造了。
“罢了,既然事情已经完成了,这次也确实辛苦你们了。”魏道山端起茶盏,语气平和地说道,“朝廷的奖赏还未拨下来,既然你家中突发急事,那你们就先回去吧。等日后封赏到了,本官自会派人送去。”
“草民叩谢大人恩典!”
张沐笙重重地磕了个头,起身告退。
出了偏厅,张沐笙和昌武一路狂奔回到工坊。他火急火燎地收拾了几件随身物品,找到一起来的几个相熟工匠,匆匆交代道:
“诸位老哥哥,我家中有急事,得提前赶回去了!这边的活儿你们多盯着点,千万别出了差错!我先走一步!”
不顾工匠们的挽留,张沐笙背上包袱,和昌武两人直接冲出了大门。
“快!去码头!”
张沐笙心急如焚,脚下的步伐快得几乎要飞起来。两人雇了一辆快车,急急忙忙赶到州府的码头,跳上了一艘正准备解缆起航的客船。
伴随着船工的号子声,客船缓缓驶离岸边,顺着水流,朝着夏城县的方向破浪而去。张沐笙站在船头,任凭江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望着家乡的方向,眼神中满是浓重的担忧与凛冽的杀意:
“大哥,娘,你们一定要撑住!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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