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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万家灯火,托付麒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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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窗外的夜风穿过竹林,发出阵阵沙沙的声响,更显得屋内愈发静谧。张沐笙看着案头上那跳动的豆大烛火,沉默了良久,方才心中那股指点江山的激昂,在回归现实的残酷后,终究化作了一丝无奈。

“如果真的到了不得不面对的那一天,可能也真的没办法了吧。”张沐笙低声呢喃,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在这个皇权至上的时代,个人的意志若无坚实的护盾,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

楚慕然侧过身,目光如炬地盯着张沐笙。那股平日里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身为世家公子独有的老辣与深沉。

“所以,这件事你必须听我的安排。”

楚慕然伸手按在那块刻画着曲辕犁图样的木板上,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果决:“这份图样,我会亲自带回京城,送入皇宫。一旦这利国利民的神物入了圣上的眼,封爵授勋是少不了的。朝廷极有可能会授予你官衔,大抵是实缺的‘农司’之职,专门负责在天下推广此犁。”

张沐笙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自嘲地笑了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楚慕然见他沉默,语气放缓了一些,却更加语重心长,“你想说你胸无大志,只想守着滨湖村过安稳日子。但沐笙,你得明白,为了你家人的安稳,这个官职是你必须去穿的‘护身符’。有了这层官皮,以后你们家无论是做家具生意,还是出什么新式物件,才没人敢明目张胆地伸手!京城,才是你真正该去的地方。”

锦帛为契,笔绘神功

见张沐笙点头,楚慕然眼中精光一闪,生怕他反悔一般,急忙从旁边的锦匣里取出两卷上好的白帛,动作利索地平铺在案头上。他亲自执壶为张沐笙研墨,语气急促而认真:

“沐笙,这两样东西,你都仔仔细细地画在这白帛之上。不仅是画出形制,你还得在旁边写清楚具体的制作法门。官家肯定是要命内务府匠人制作成品的,这个事情我会亲自盯着,绝不会让它泄露半分,更不会让旁人坏了你的名头。还有你说的那个去壳的机器也一并画上,写清楚具体的制作方法。”

说到这儿,楚慕然又凑近了一步,眼神中带着一种探索未知的灼热:“你老实告诉我……你脑子里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奇思妙想?那种能惊掉人下巴的玩意儿,是不是还有?”

还没等张沐笙回答,楚慕然却又自顾自地摆了摆手,摇头叹道:“算了算了,贪多嚼不烂。先有这两个再说其他的,等站稳了脚跟再说。”

张沐笙看着楚慕然这副既渴望又克制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暖流。他不再多言,从怀中掏出那支特制的鹅毛笔,并顺手取出了一把刻度均匀的木尺。

楚慕然见到这两样奇形怪状的小玩意儿,眼睛猛地瞪圆了:“沐笙,你之前那些精细得过分的图样,莫非就是用这鹅毛画出来的?难怪线条细如发丝。还有这木尺……又是干什么用的?”

“这叫尺子,是用来量长度的。这些工具的长度都必须做到很精确的,不然做出来就有比例问题,比例不对,成品就废了。”

说着,张沐笙提笔开始在洁白的缣帛上运笔如飞。书房里只剩下笔尖在帛面上游走的沙沙声。就在此时,楚一敲门送进了热气腾腾的肉丝汤面。两人在深夜里吸溜着面条,温暖了连夜奔波的惫累。吃完后,张沐笙再次坐回案前,全神贯注地接着把两样东西画完。他不仅画出了曲辕犁和风谷机的透视图,还在旁边密密麻麻地用楷书写下了木料的选取、组装的窍门以及受力的点。

书房内,十几盏油灯交相辉映,将黑夜彻底驱逐。张沐笙正伏在案前,右手稳稳地捏着那支特制的鹅毛笔,左手按着刻度均匀的木尺,在洁白的缣帛上落下一道道精准至极的线条。

楚慕然没有再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手中握着早已温热的茶盏,目光却不知不觉地在张沐笙身上定格了。

火光摇曳,映照在张沐笙的侧脸,勾勒出他清俊的轮廓和专注的眉眼。此时的张沐笙,褪去了平日里那种故意装出来的市侩与圆滑,周身散发着一种宁静且深邃的气息。鹅毛笔在他指间轻盈跳动,墨迹在丝帛上晕染开来,却又被他精准地控制在毫厘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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