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一宴定势,局起千层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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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手指了指外面。
“一个村子,一夜之间统一规矩;一个方子,变成公产;一个年轻人,说分利就分利,说立规矩就立规矩。”
“你觉得这是民心?”
他轻轻摇头。
“在有些人眼里,这是号召力。”
“在更上面的人眼里,这是危险。”
这句话落下时,屋里空气仿佛被压了一层。
连碗里的热气,都显得缓慢。
张沐笙放下筷子,终于认真看向他。
“那楚兄的意思,是让我收手?”
“不是。”
楚慕然摇头。
他盯着他,一字一句。
“是让你别再往上长得太快。”
“树长得快,就容易被风先盯上。”
他顿了顿,语气低了一点。
“尤其是你这种——根还没扎稳,枝已经伸出去的人。”
张沐笙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人。
张母、刘姨、工坊伙计、小孩……每一个人都还沉浸在刚才那顿饭的满足里。
然后他轻轻开口。
“楚兄。”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
他顿了顿。
“但有一件事,你可能不懂。”
楚慕然眼神微凝。
“什么?”
张沐笙抬眼。
“在你眼里,这是局。”
“在他们眼里,这是饭。”
他指了指那些普通人。
“一个人如果连饭都吃不稳,就算你让他去谈天下,他也握不住笔。”
屋里安静了很久。
楚慕然没有反驳。
他只是慢慢吐出一口气。
像是在重新计算眼前这个人。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笑了。
这次的笑,比刚才轻了很多。
“你这人,真麻烦。”
“既像做生意的,又不像做生意的。”
“既像种田的,又不像种田的。”
他拿起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敲。
“算了。”
“我只问你一句。”
他盯着他。
“你这局,最后要落到哪一步?”
风从堂屋门口吹进来。
掠过碗沿,带起一丝油香。
张沐笙沉默片刻。
然后轻声开口。
“先让滨湖村,站着吃饭。”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解释。
但整个屋子的人,都莫名安静了下来。
像是有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在这一刻,落了第一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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