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震雷初啼(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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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
陈默手臂垂下,徽章光芒恢复平静,但他几乎虚脱,踉跄后退两步,被周文斌扶住。
顾清澜直接瘫软在地,碎片从掌心滑落,她连捡起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仰面躺在温热的岩石上,胸膛剧烈起伏,嘴角却向上弯起一个疲惫至极却无比明亮的弧度。
周文斌扶着陈默,自己也腿软得几乎站不住,但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成了!真的成了!池子……池子有水了!”
整个平台在轻轻震动。不是危险的崩塌,而是一种舒畅的、仿佛巨兽伸了个懒腰的脉动。能量裂隙中,正东方向的七彩洪流,明显变得顺畅、明亮了许多,那些粘稠的泡沫状物质消失了。水晶碑的嗡鸣声渐渐降低,转为一种深沉、有力、稳定的基础频率,如同巨人平缓下来的心跳。
“只是开始。”陈默喘着气,看着那池新生的髓液,“‘震池’恢复,节点有了激发能量活性的能力。但这股‘活性’需要被妥善引导,否则可能变成新的躁动源头。”
他看向另外三个枯竭的池子。
正南“离池”,驳杂的侵蚀性能量依旧在翻涌。
东南“巽池”,紊乱的能量漩涡仍在冲撞。
正西“坤池”,那片灰败与黑暗,依然死寂。
“我们有了一个可用的‘工具’。”陈默说,“激活后的‘震池’,其髓液带有激发与活化特性。也许……我们可以尝试用它的髓液,去影响其他池子。”
顾清澜挣扎着坐起,周文斌将她的碎片捡回,放在她掌心。她感受着碎片上残留的温热,那是刚才共鸣留下的余韵。
“不能直接用。”她声音嘶哑,但思路清晰,“‘震池’的活性太强,直接注入濒死的池子,可能会像给垂死者注射强心针,瞬间过载反而加速崩溃。需要……缓冲和转译。”
她看向水晶碑:“碑体本身是最好的缓冲器。我们可以尝试引导少量‘震池’髓液,注入碑体,通过碑体的转化,再以温和的形式导出,去滋润其他池子的晶核。”
这是一个更复杂、更精细的操作。但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经验,他们至少有了尝试的底气。
三人挪到新生“震池”边。陈默用随身水袋小心地汲取了半袋带着淡蓝色电芒的髓液。髓液在袋中依然微微跳动,像有生命。
他们回到水晶碑前。这一次,顾清澜没有直接尝试共鸣,而是将石盘碎片轻轻贴在碑体表面——不是基座,而是碑身中段一处纹路相对简单的区域。
碎片贴上,碑体内部的光点流动微微一顿,然后开始以一种更温和、更包容的节奏环绕碎片贴附的位置旋转。
“它在‘读取’碎片的频率,也在读取我血脉中的印记。”顾清澜闭目感应,“它……认得这种‘钥匙’。”
陈默将水袋中的“震池”髓液,极其缓慢地,滴了一滴在碎片与碑体接触的位置。
髓液没有滑落。它被碑体表面无形的力场吸附,迅速渗透进去,化作一道淡蓝色的细流,汇入碑体内部浩瀚的光点星河中。蓝色细流所过之处,那些光点仿佛被注入了活力,运动速度加快,光芒也更加明亮。
整个过程温和、顺畅,没有引发任何剧烈反应。
“可以接受。”顾清澜睁开眼,“碑体在消化、转化这种外来活性。我们需要给它时间,也需要给它明确的‘指令’——转化后的能量,该输送到哪个方向。”
她再次沉入感应。这一次,她将意识集中在正南“离池”的方向,想象着那种温暖、转化、净化的“火”之属性,同时向水晶碑传递“需要净化侵蚀能量”的强烈意愿。
水晶碑内部,那些被淡蓝色细流激活的光点,开始有选择性地向正南方向聚集、排列,形成一条隐约的能量输送路径。
但还不够清晰。碑体需要一个更明确的“坐标”。
陈默看向手中的徽章,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将徽章也贴近碑体,但不是随意放置,而是对准了碑体表面一处天然形成的、形似火焰的纹路。
徽章的金色光晕与碑体的乳白光晕交融。
下一刻,碑体内部,那条指向正南的能量路径骤然明亮、稳固!转化后的温和能量,开始沿着这条路径,缓慢而持续地向“离池”方向流淌!
不是直接注入池中,而是先弥漫在池子上方的空间,像一场温润的细雨,缓缓渗透。
三人紧张地注视着正南方向。
起初毫无变化。那些赤红、暗紫、驳杂的能量流依旧在翻腾。
但渐渐地,最表层那些能量流的颜色开始变得纯净,赤红中炽烈的攻击性减弱,暗紫里阴冷的侵蚀感消退。虽然变化极其缓慢,虽然池底深处依旧污浊,但表层确实在净化!
“有效!”周文斌低呼,“虽然慢,但真的有效!”
陈默长舒一口气。这是迂回的策略:利用新生的“震池”激活水晶碑,再利用水晶碑的转化能力去温和影响其他池子。效率低下,但安全,可持续。
他们可以在这里休整,每天引导一点能量,日积月累,或许真的能让“离池”逐渐恢复。至于“巽池”和“坤池”,也可以依此策略尝试。
就在三人稍感放松时,顾清澜突然身体一僵。
她猛地转头,看向平台入口方向——他们来时的那个拱门。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脸色剧变,“不是能量体,是……活物。很多,很快。”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拱门深处,传来了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抓挠声。
还有低沉、饥渴的嘶吼。
在星瀑的光芒照不到的黑暗深处,某种被节点复苏的能量波动吸引而来的东西,正在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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