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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薪火(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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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担子,太重。”陈默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是很重。”老人看着他,眼神锐利如昔,仿佛要看进他的灵魂深处,“但这世道,有些担子,总得有人扛。我们这些老骨头扛不动了,就得交给还能扛得动的人。”

他顿了顿,呼吸又急促了些,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这东西……不是唯一。我怀疑,这碎片背后……还有别的。这畜生,可能只是……一把钥匙,或者一个看门的。”

陈默瞳孔微缩。还有别的?

“拿着!”老人不由分说,几乎是硬将徽章塞进了陈默的手里。金属冰凉的触感,混合着老人掌心滚烫的温度,烙在陈默的皮肤上。

“带着它……也带着你的刀……”老人的声音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气力正在飞速流逝,“替我们这些老家伙……替那些死得不明不白的人……看着点这片土地。别让这些脏东西……再出来害人……”

他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陈默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

老人靠在陈默身上,重量轻得让人心惊。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死去的凶兽,又看了看陈默手中那枚在晦暗光线下微微反光的徽章,浑浊的眼睛里,那最后一点光彩,终于如同燃尽的烛火,缓缓熄灭了。

他闭上眼睛,头颅无力地垂下,靠在陈默肩头。

气息,断了。

这位背负着血海深仇、在深山老林中追踪猎杀数十载的“戍边孤狼”,在完成了最后的执念后,终于油尽灯枯,彻底放下了肩头的重担,以及……那沉重的过往。

陈默扶着老人尚且温热的躯体,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坳地里死寂无声,只有风穿过岩石缝隙,发出低沉的呜咽,像是在为这位无名的老兵送行。

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冰冷而沉重的徽章,又看了看地上那具逐渐僵冷的凶兽尸体,以及散落满地的、来历不明的塑料碎片。

旧的恩怨了结了。

但新的迷雾,却似乎才刚刚揭开一角。

老人将这沾满了血与火的徽章交到他手上,交付的不仅仅是一份责任,更像是一个……宿命的传承。

他攥紧了徽章,锋利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这担子,他接下了。

不是为了什么大义,只是为了这片生养他、也埋葬了无数秘密的土地,为了那些可能还会被“脏东西”祸害的、像周文斌和顾清澜一样的普通人。

他将老人的遗体轻轻放平,让他靠着那块巨大的黑石,仿佛只是睡着了。

然后,他站起身,将徽章仔细收好,目光投向坳地之外,那片广阔而未知的、依旧笼罩在迷雾中的山林。

薪火已传,前路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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