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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无声惊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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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陈要求隔空对话,并且点出了“灯火人间”这四个字,这既在陈默意料之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对方显然并未被“假死”的烟雾弹完全迷惑,或者说,他们有着更精准的情报来源。而“灯火人间”这个由陈默在底层悄然推动的自救联盟雏形,竟也已被对方察觉,这让他心惊于对手触角之深、之广。

对话通过高度加密的视频链路进行。屏幕那端的威廉·陈,依旧风度翩翩,只是眉宇间少了之前的从容,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郁。

“陈先生,很高兴看到您依旧‘健在’。”威廉·陈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游戏?”陈默坐在集装箱内简陋的桌椅前,背景是斑驳的铁皮墙,与对方精致的虚拟书房形成鲜明对比,“威廉先生,从始至终,都是你们在定义规则,而我,只是想守住一点老祖宗留下的、安身立命的本分而已。”

“本分?”威廉·陈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陈先生,您掀起的,早已不是‘本分’的浪花。菜市场那点小动作,或许能帮几个摊贩一时,但改变不了大势。‘深海’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与我们合作,是‘烟火’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出路。”

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更具冲击力的信息:“我知道你在寻找‘守夜人’。但你是否想过,为什么‘守夜人’始终只存在于传说中?因为真正的对抗,从来不在台前,而在更深、更暗的地方。你所经历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威廉·陈的话,证实了陈默之前的许多猜测,也揭示了更庞大的阴影。

“所以,你们承认,从赵家到沈耀阳,再到现在的文化招安和市场挤压,都是‘深海’计划的一部分?”陈默冷静地反问。

“是清理,也是整合。”威廉·陈坦然承认,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旧的、不合作的秩序需要被打破,新的、更有效率的体系需要被建立。阻碍这个过程的人或物,都会被无情地扫除。陈先生,你和你守护的东西,已经阻碍得太久了。”

他的语气转冷,带着赤裸裸的威胁:“我欣赏你的才华和韧性,所以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签署合作协议,‘烟火’融入我们的体系,你和你关心的人(他刻意停顿了一下),都能得到最好的保障。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杀意已透过屏幕弥漫开来。这不仅是针对陈默,更是针对周文斌、顾清澜、红姐、小雅,甚至可能包括那个刚刚萌芽的“灯火人间”联盟的所有成员。

面对这最后的通牒,陈默沉默了。他看着屏幕上威廉·陈那张看似文明、实则冷酷的脸,又想起老蔫和那些摊贩惶恐而期盼的眼神,想起师公孤傲的身影,想起钟老那句“人心若聚,能破重围”。

他知道,屈服意味着什么。不仅仅是《美食心谱》被资本异化,更是对所有抗争过、坚守过的人的背叛,是对生养他的这片土地上的原生力量的彻底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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