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王离,我原谅你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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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朗气清,栖梧殿的院落里草木葱茏,晨露还挂在叶尖,透着几分清新。王离正蹲在花圃旁,小心翼翼地侍弄着他亲手种下的息悲草,指尖轻轻拂过草叶,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呵护稀世珍宝,生怕惊扰了这株仙草。
而殿内的林梧曦,却被太阿剑缠得不得脱身。自三年前王离归来,这柄曾伴随王离千年的仙剑,便日日黏在她身侧,剑鸣清脆,一遍遍诉说着想要重新结契、成为她本命剑的执念。可当时林梧曦心底对王离藏着化不开的恨意,恨屋及乌,连带着对太阿剑也满是抵触,始终不肯点头应允。可今日,许是昨日见她与王离的关系似有缓和,太阿剑缠得愈发紧了,剑身在她掌心轻颤,鸣叫声也带着几分急切,搅得她连分内之事都无法静心去做。
这般僵持了半响,林梧曦终是耐不住心底的无奈,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望着眼前不住盘旋鸣叫的太阿剑,终是缓缓点了点头,沉声应下:“罢了,便依你所言,重新结契。”话音刚落,太阿剑瞬间焕发出璀璨的灵光,剑鸣欢快,似是欣喜若狂,乖乖悬停在她身前,静待结契。
一人一剑的结契仪式悄然完成,灵光流转间,太阿剑这一千多年来跟随王离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入林梧曦的脑海。那些尘封的过往,那些王离不曾言说的隐忍与付出,那些藏在偏执与疯狂背后的深情,一幕幕在她眼前铺展开来。林梧曦静静伫立在原地,缓缓消化着这千年的经历,鼻尖一阵阵发酸,眼眶不知不觉间红了,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汽。
良久,她敛去眼底的湿意,缓步走出殿门,来到院落中的凉亭下,轻轻坐在石凳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花圃旁的王离身上,怔怔地看着他认真侍弄仙草的模样,心头百感交集。阳光落在王离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他眉眼间的专注,褪去了往日的偏执与亢奋,只剩几分平和,看得林梧曦心头微微发颤。
又过了半晌,见王离终于忙完了手中的活计,直起身来,林梧曦才轻轻开口,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却清晰地传进了王离耳中:“阿离。”
王离闻言,浑身一僵,随即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彩,几乎是瞬间便转身快步走到林梧曦身边,动作熟练又轻柔地将她打横抱起,稳稳放在凉亭的石桌上,自己则顺势坐在她方才坐过的石凳上。这般一来,他的身形便比林梧曦矮了小半头,刚好能抬眼清晰地望见她的眉眼,他想着,这样的距离,林梧曦应当会喜欢。
他微微抬眼,眉眼弯起,笑意晏晏地望着林梧曦,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怎么了梧曦?你是想我了吗?我也很想你,每一刻都在想你。”
林梧曦望着他眼底纯粹的笑意,望着他毫不掩饰的欢喜,心头一软,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珍宝,轻声问道:“阿离,怎么这么喜欢我?为什么这么喜欢我?”
王离抬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低头在她指尖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动作自然又虔诚,随后抬眼坦然地望着她,眼底满是真挚:“林梧曦,我不知道,我好像回答不了,反正就是很喜欢。一想到你,心头便满是欢喜;一看到你,便觉得世间万物都失了颜色;你坐在这里,我便觉得心安;你对我说话,我便愈发欢喜;你碰我的脸,我就更更喜欢了。要是你能再亲亲我,我怕是要欢喜得疯掉,更更更更喜欢了。”
说罢,他微微倾身,把嘴唇往林梧曦那边凑近了一些。林梧曦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一热,竟一反常态地微微俯身,轻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王离瞬间瞪大了双眼,眼底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狂喜席卷了他的心头,只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像是踩在云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仿佛期盼已久的春天终于来了。
林梧曦看着他这没出息的样子,心头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伸出右手,轻轻掐住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又藏着心疼:“为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为什么从来不和我说?”
王离没有挣扎,反倒主动把脸颊往她掌心凑了凑,任由她掐着,语气平静又认真:“为何要说?你之前那般恨我,一点也不想跟我说话,我又何必自讨没趣。而且我很忙啊,我一直都清楚,我们之间的隔阂是什么,我一直在想办法消除这份隔阂。无论我为你做了什么,做了多少,那些都不重要。一码事归一码事,就算我做再多旁的事情,也抵消不了那件事带给你的伤害。若是没有那件事,我就算什么都不做,你也会爱我;可既然有了那件事,我做再多,也无法抹平你心底的恨意。所以,说了也没用。况且,我或许太笨了,也没为你做什么,若是换做是你,想必能轻松处理好一切,不像我,处理的捉襟见肘,很艰难的才能够护住你。”
林梧曦闻言,眼底满是疑惑,轻声问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或许我会看在你为我做了这么多事情的份上,原谅你?”
王离轻轻抬手,将她掐着自己右脸的右手轻轻扯下,又将她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左脸上,让她继续掐着,随后才笑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林梧曦,其实你这人又自恋、又记仇、又固执。若是我当初真的把这些事说与你听,你不仅不会原谅我,反倒会觉得我对你的爱意太过肤浅,只会用旁的无关的这些事情来博取你的原谅,从而更加厌恶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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