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林梧曦,原谅我(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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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穿梭一年,王离终于踏足久违的鸿蒙界,彼时暮色四合,残阳如血,将天地染得一片昏沉。他归心似箭,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转瞬便落在了栖梧殿外,熟稔地穿过殿宇长廊,径直走向林梧曦的寝殿,指尖微顿,便推开了那扇他念了千年的门。
寝殿内烛火摇曳,暖光漫过窗棂,林梧曦正静立在窗边,望着天边一轮清冷明月,身影孤寂,不知在思忖着什么。王离心头一喜,积压千年的思念瞬间翻涌,脱口而出唤道:“梧曦!”
林梧曦闻声回头,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半分波澜。王离却顾不上这些,满心都是重逢的狂喜,快步冲上前,伸手便想将她拥入怀中。林梧曦任由他抱了片刻,随即眉头微蹙,抬手轻轻推搡,见王离纹丝不动,心底的厌烦渐生,毫不犹豫地凝力于掌,一掌拍在他肩头。
王离被这一掌震得后退三米,脚步踉跄,却未受半分伤势。他满心都是亲近之意,再度上前,想要再次拥抱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的急切:“梧曦,别推开我。”
这下,林梧曦是真的动了气,眼底寒意更盛,掌力陡然加重,再次拍出。王离径直被震飞十米远,重重落在地上,却依旧毫发无伤。林梧曦看着他,心中了然——十年未见,他的修为早已深不可测,远超于她。见王离又要起身靠近,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语气满是嘲讽:“怎么,如今修为高过我,便想强迫于我了?”
王离一怔,迈出去的脚步骤然收回,看着林梧曦冰冷疏离的脸庞,混沌的神志瞬间清醒了几分。他慌乱地摸出锁神天链,匆匆戴在身上,周身暴涨的修为瞬间收敛,重新跌回化神后期。他急得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连忙解释:“对不起,梧曦,我忘了戴这个,我不是故意的。”
戴好锁神天链,他再次一步步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抱住了林梧曦。林梧曦眼底满是厌烦,毫不留情地再次出手,一掌将他拍飞。这一次,王离修为受限,重重撞在殿门之上,顺着门板滑落,一口鲜血猛地喷出,伤势瞬间浮现。
他不解地抬头,看向林梧曦,眼底满是委屈与茫然。林梧曦冷冷地看着他,语气如冰,字字诛心:“王离,十年不见,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以为,你早已适应了玩物与奴仆的本分。”
过往一千年以前的相处模式瞬间涌上心头,王离这才想起,从前的他,从未被允许如此亲近。可这千年的漂泊与执念,早已刻入骨髓,他满心都是靠近她、拥有她的念头。他撑着受伤的身体,缓缓站起,再次走到林梧曦身前,不顾她的抗拒,执意将她拥入怀中。
不出所料,林梧曦再度出手,将他拍飞,伤势愈发加重。王离却依旧没有放弃,挣扎着起身,看着林梧曦,语气坚定而执拗,一字一句道:“梧曦,从此刻开始,我不要做你的玩物,也不要做奴仆,也不是任何的别的身份,我们之间,只能是道侣的身份。”
林梧曦不屑地嗤笑,眼底满是鄙夷与厌恶:“道侣?凭什么?凭你当年的三心二意,凭你背叛我的过往?我凭什么要为了你,再赴一场炼狱?王离,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你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很脏吗?”
这话如同五雷轰顶,狠狠劈在王离心头。他浑身一震,心脉骤然受损,一大口鲜血猛地喷出,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怔怔地看着林梧曦,眼底满是痛苦与难以置信。林梧曦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半分心软。
良久,王离缓缓跪了下来,目光深深凝望着林梧曦,带着极致的卑微与悔恨,一点点膝行着靠近她,声音沙哑而哽咽:“林梧曦,对不起。我知道,无论我说多少次对不起,都抵消不了我对你的伤害,我也没有资格求你原谅。我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换得你的一丝谅解,或许,我做什么都没用。”
“我曾以为,你会接受我同时喜欢两个人,我错了;我又以为,只要我只喜欢你一人,你便会原谅我,我也错了;我还以为,只要守在你身边,你终有一天会放下过往,我还是错了。”王离的声音带着哭腔,字字泣血,“林梧曦,我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我才看清你对我的厌恶,你对我的恶心,你对我的排斥。林梧曦,如果一千年以前,我就知道这些,那么我会死在外面,不会再回来。”
“可是林梧曦,我回来了,我既然回来了,就代表着,我已经无路可走了,我只有靠近你拥有你这一条路可以走了。我知道,让你重新接受我,难如登天,如同愚公移山、精卫填海、夸父逐日。但是,就算再难,也请你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请你做一回尾声,明知抱柱而亡仍坚守;请你做一回飞蛾,明知扑火而死仍奔赴。请你,咽下那些恶心,吞下那些委屈,忍住所有的排斥,林梧曦,请你,再为我赴一场炼狱,请你,重新和我在一起。”
王离停在距离林梧曦三步之遥的地方,不再上前,抬手祭出自己的仙魂本源玉,任由它缓缓飘向林梧曦,语气决绝:“梧曦,锁神天链困住我只能伤我,却杀不死我,我已是真仙之身。这是我的仙魂本源玉,你只要捏碎它,便能彻底了结我的性命。林梧曦,除了死亡,已经没有任何方法能再阻止我靠近你了。”
林梧曦接过仙魂本源玉,并未佩戴,只是随手放在一旁的桌案上,抬眼看向王离,语气依旧冰冷:“所以呢?你想如何靠近我?凭你如今化神后期的修为?还是说,你要挣脱锁神天链,强行逼我就范?”
王离惨然一笑,眼底满是卑微与无措:“梧曦,我太笨了,除了求你原谅我,求你让我靠近你,我想不到别的办法。所以,林梧曦,求你,原谅我。”
话音落下,他对着林梧曦,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重重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泛红。他抬起头,再次望向林梧曦,重复着哀求:“林梧曦,求你,原谅我。”
一次,两次,三次……王离不断重复着磕头的动作,额头很快便磕破了,鲜血顺着额头滑落,滴落在地面,渐渐汇成一滩血迹,又慢慢延伸出一条血线,从他这里缓缓流向林梧曦的方向,最终停在她的脚边,如同一条血色的红线,仿佛这样就能重新连起二人断掉的缘分。
林梧曦怔怔地看着脚下蜿蜒的血线,那抹刺目的红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心底,连呼吸都顿了一瞬,又看着王离一副要磕死在这里的样子,指尖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指节紧绷得微微泛青,心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挣扎——对王离的厌恶与怨怼根深蒂固,那些背叛的画面、过往的伤痛一遍遍在脑海里闪过,可看着他额头滴血、执意磕头的模样,不忍与心疼又悄悄冒头,对他的爱意开始疯长,爱与恨反复拉扯不休。她猛地别开眼,不敢再看那片血迹,生怕自己的坚硬会瞬间崩塌,眼底的冰冷与坚硬一点点碎裂,挣扎与矛盾在眸中反复翻涌,良久,才哑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连语气都软了几分,唤了一声:“王离。”
王离立刻停下磕头的动作,抬起头,额头上的鲜血顺着眉眼滑落,模糊了视线。他连忙扯下衣袖,匆匆绑在额头,遮住伤口,生怕鲜血挡住自己看向林梧曦的目光,眼底满是急切与希冀。
林梧曦看着他,眸色复杂难辨,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挣扎,语气艰难得仿佛每一个字都要从心底挤出来,连声音都带着细微的哽咽与不易察觉的松动:“王离,若是我们勉强在一起,我根本控制不住对你的厌恶,那些过往的背叛与伤痛会一遍遍在脑海里翻涌,我会忍不住用最刻薄的话伤你,会忍不住推开你、伤害你,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心底的恨意。可伤害你,我自己也会跟着难过,会陷入无尽的煎熬与自责,我怕自己会在这份爱恨交织里彻底疯魔,再也找不回当初的自己。最终的结局,要么是你被我逼到绝境、彻底心死,甚至是被我杀死,要么是我被这份执念与恨意逼疯,我们都不会有好结果,只会两败俱伤,彻底毁了彼此。”
王离瞬间听出她语气中的退让,心中狂喜,连忙膝行到她面前,伸手紧紧抓住她的衣摆,抬头仰望着她,语气急切而恳切:“梧曦,没事的,我们可以试一试,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从我背叛你的那一天起,我就该死了不是吗?就算日后你不小心杀了我,也没有关系的。至于你会疯魔,疯掉也没事的梧曦,我会陪着你,就算你疯了,我也会一直守着你,我可以陪着你一起疯掉。梧曦,求你,原谅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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