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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王离身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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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主指尖捻起那颗灰白药丸,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眼底却藏着几分不耐:“哑药。你一会受刑时应该很聒噪,我嫌吵,索性毒哑了,省得听着心烦。”

王离闻言,嘴角微微抽搐,满心无语,忍不住追问:“我吃了这个,岂不是以后都再也说不了话了?”

魔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刺骨:“你都要死了,还谈什么以后?一个将死之人,哑与不哑,又有什么区别?”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得王离浑身一僵,瞬间哑口无言。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即将到来的酷刑——肉身与神魂被寸寸拆解炼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世间极致的痛苦将尽数加诸其身,连嘶吼宣泄的权利都要被剥夺。可他还是咬了咬牙,伸手接过了那两颗药丸,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吞了下去。

药丸入喉,化作一股阴冷的气流滑入腹中,没有丝毫暖意,反倒让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寒意。他沉默地转身,配合着魔主躺上冰冷的石床,身躯僵硬,却没有半分反抗。魔主抬手一挥,几道漆黑的铁链应声而出,牢牢将他的四肢与身躯捆缚在石床上,铁链勒入皮肉,留下深深的红痕,动弹不得。

不过片刻,药效便开始发作。先是腹中传来一阵细微的灼热,紧接着,这股灼热迅速蔓延至全身,化作万千细针,同时扎刺着肉身与神魂,痛感尖锐而绵长,远超寻常酷刑,魔主也开始了对他的炼化。王离浑身剧烈一颤,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大颗大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身下的石床。他想嘶吼,想宣泄这蚀骨的疼痛,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死死瞪大双眼,眼底布满血丝,任由痛苦在脸上肆意蔓延,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痉挛、挣扎。

太痛了,真的太痛了。王离在心底疯狂呐喊,终于明白魔主为何要给他服下哑药——这般极致的痛苦,根本不是人类所能承受,若能出声,他定会嘶吼到声嘶力竭。即便被铁链牢牢捆住,他依旧凭着本能拼命挣扎,四肢用力地扭动着,铁链与皮肉摩擦,传来阵阵刺痛,可比起炼化之痛,根本不值一提。渐渐的,他感觉不到双脚的知觉了,想必是那诡异的炼化之力,已经蔓延到了下肢,正一点点拆解着他的肉身。

剧痛之下,王离的意识开始模糊,痉挛愈发剧烈。他拼尽全身力气,猛地一挣,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伴随着钻心的剧痛,他竟硬生生拗断了自己的手腕,借着这股错位的力道,挣脱了铁链的束缚。重获自由的瞬间,求生的本能压过了一切,他挣扎着想要爬下床逃跑,哪怕多逃一寸,也好过在这里承受无尽的痛苦。

魔主看着地上断裂的铁链,以及狼狈逃窜的王离,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也没有丝毫动容,只是淡淡吐出三个字,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王离的心头:“林梧曦。”

这三个字,瞬间击溃了王离所有的求生欲。他僵在原地,浑身的挣扎骤然停止,王离缓缓重新躺回了石床上。炼化再度继续,痛感比之前更甚,他痛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地侧身将手腕凑到嘴边,狠狠咬了下去,想用这种以痛止痛的方式,缓解体内的极致痛苦。牙齿深深嵌入皮肉,鲜血瞬间弥漫开来,可他依旧咬得死死的,丝毫没有松口。随着炼化的推进,疼痛愈发剧烈,他咬得越来越狠,终于,伴随着一声闷哼,他竟连着骨头一起,硬生生咬掉了手腕上的一块骨肉,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魔主见状,眉头微蹙,随手打出一道灵光,将王离手腕上的伤口治愈,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别伤害自己,你的肉身若是受损,会影响炼化的药效。若是凑不够五个本源,林梧曦依旧难逃一死。”

这话如同定心丸,瞬间让王离冷静下来。他不再挣扎,也不再试图以痛止痛,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石床上,承受着那寸寸拆裂的痛苦。魔主看着他安分下来的模样,心中暗自嗤笑,果然,还是梧曦的名字管用,自己方才那一番捆绑,反倒显得多余了。

炼化之力缓缓蔓延,渐渐到了胸口的位置。王离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连痛感都变得迟钝了,却也愈发难熬。他在心底无声地呢喃,怎么还没有结束,怎么还没有死?他好想立刻死去,摆脱这无尽的痛苦。思绪纷乱,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溯过往——他明明一开始,对疼痛、对死亡都毫不在意,麻木而淡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畏惧这些了呢?

哦,是从梧曦给了他一颗心开始。是梧曦,让他开始眷恋这个世界,开始珍惜自己的生命,于是便有了畏惧,畏惧疼痛,畏惧死亡,畏惧再也见不到梧曦。可此刻,他却无比后悔,若是自己依旧像从前那般,对一切都无所谓,是不是就不会承受这般蚀骨的痛苦了?

“好想死啊……”他在心底反复念着,意识渐渐涣散。

魔主察觉到他心底浓烈的求死之意,怕影响最终的炼化效果,再度开口:“别想着死,你的死意会干扰药效。多想想林梧曦,再坚持一下,很快就结束了。”

“梧曦……”这两个字,瞬间将王离涣散的意识拉回一丝清明。脑海中,梧曦的身影愈发清晰,他想起自己的过错,想起自己的辜负,心底满是愧疚与不舍。

他在心底无声地忏悔,字字泣血:梧曦,原谅我好不好?梧曦,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该爱上别人,原谅我好不好?梧曦,对不起,我伤害了你,辜负了你,林梧曦,如果有下辈子,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林梧曦,真的对不起,一直求你原谅我,但错的明明是我,明明你就没有义务来原谅我,明明我也不值得被原谅,林梧曦,林梧曦,我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啊!林梧曦,我真的……好爱你啊!

最后一丝神魂,在无尽的思念与愧疚中,渐渐被炼化殆尽,身死道消,只留下石床上的一截铁链,见证着他的执念与不甘。

本想写到这里就结束,如果林梧曦原谅不了王离,那么,能够为梧曦去死已经是王离的荣幸了,但是,真的好不甘心啊,就当做后面的内容是我的臆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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