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我只想陪着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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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梧曦眸光微深:“那你自己呢?你本心也是这般认为的吗?”
王离垂下眼眸,语气满是无奈与卑微:“我并不觉得这些所谓正事有何意义。可我走投无路,我寻遍所有法子,都找不到能让你重新接纳我、原谅我的途径,只能这般笨拙尝试。”
话音落下,他微微前倾身子,主动抬手握住林梧曦微凉的掌心,轻轻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眼底翻涌着化不开的悲伤与恳切,嗓音微微发颤:“梧曦,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彻底原谅我,才能重新接纳我,像从前那样待我?”
寝殿清风寂寂,暖意融融,二人四目相对,眸光纠缠。
良久,林梧曦轻轻叹了口气,嗓音轻柔又疲惫,带着无尽的无奈与宿命感:“阿离,你该感受得到,我心里是有你的,我从未放下过你。可我心底的桎梏,终究跨不过去。我并非刻意疏离、故意为难,是我真的没办法与你太过亲密。若是有半分可行的法子,这么多年来,我早已试着解开僵局、重回过往,可我找遍万般途径,终究无用。”
“不是的,有办法的!”王离眼底骤然燃起一抹希冀,急切开口,语气带着偏执的不肯认命,“梧曦,我们可以彻底重新开始!你用忘缘琉璃盏洗去前尘记忆,或是服下三生断情芝斩断过往牵绊,只要你忘了我们之间所有的纠葛与过错,我们就能干干净净、从头来过!”
林梧曦望着他眼底滚烫的期盼,缓缓勾起一抹绝望又苦涩的笑,轻轻摇头:“阿离,你真的以为我没有试过吗?这三年来,能断情、能忘忆的法子,我尽数试过,可终究徒劳无功。有些执念、有些心动,早已刻入神魂骨髓。纵然一时遗忘,只要再见你一眼,所有前尘、所有爱恨,便会尽数回笼。就算记忆彻底清零,我依旧会对你一眼心动,依旧会下意识探寻你的踪迹、查清你的过往,到头来,还是会重蹈覆辙。”
她字字轻柔,却字字诛心,碾碎了他所有的奢望:“阿离,别自欺欺人了,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极致的难过与绝望瞬间席卷王离,所有的希冀轰然破碎。他再也克制不住汹涌的情绪,俯身轻轻扑在林梧曦的膝头,隐忍的哭声骤然溢出,肩头微微颤抖,滚烫的泪水无声浸透她的衣袍。
林梧曦静静抬眸,望向庭院沉沉暮色,眸光淡然无波,指尖却下意识抬起,一下、一下轻柔顺着他的黑发,动作温柔又克制,无声安抚着他崩溃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膝头的哭声渐渐低缓、停歇。
林梧曦微微俯身,轻轻将他的脸庞转过,让他安稳侧靠在自己膝头,指尖温柔拂去他脸颊残留的泪痕,将他凌乱的碎发一一别至耳后,露出他白皙清俊的眉眼。她轻声缓劝,语气温和,却藏着不容更改的笃定:“往后不必再跟着楚砚他们奔波做任务了,去寻一件你真正热爱、真正想做的事。以你的天资,本就前途无量。你可镇守一方城池、执掌一宗道统,可潜心修炼、登顶大道,亦可经商立业、执掌拍卖会场,或是炼丹炼器、耕种灵田,万事皆可。人活一世,切莫虚度光阴,总要寻得本心所向,才不枉来这世间一遭。”
王离靠在她膝头,依旧带着浓重的鼻音,断断续续、哽咽着开口,语气执拗到底:“可是梧曦……我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不喜欢。我这辈子唯一喜欢、唯一执念的,只有你。我只想日日守在你身边,伺候你、陪着你,一辈子都不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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