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萧默与奇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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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时彻底懵了,全然不知自己何处得罪了他。被他禁锢在院中,逃也逃不掉,打也打不过,修为差距悬殊,我半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也就是那一日,他忽然对我坦露心意,一字一句告诉我,他心悦我多年,藏在心底,隐忍已久。”
说到此处,周奇奇仍旧满脸离谱,语气满是当初的惊惧与错愕:“我当时吓得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僵住了。我活了二十余年,从未有过这般荒唐念头,只觉得匪夷所思。好在他也并未对我做过半分逾矩之事,只是将我留在院中陪伴一日,入夜之后便放我离开了。”
“重获自由的我,第一时间便去找师尊告状,想要让师尊为我出头,了结这桩荒唐事。可师尊听闻始末,知晓他未曾伤我、未曾逼我,半点实质性伤害都无,便只淡淡劝解几句,不愿插手此事。”
周奇奇叹了长长一口气,满脸憋屈无奈:“自那以后,我便彻底陷入了被动。他不逼我、不害我,却养成了惯例,每月都会寻机将我绑去他居所一日。那一日里,他从无半分强迫,不逼我近身,不逼我情爱,只是安安静静陪着我,甚至会悉心伺候我的饮食起居,待我极尽温柔。可即便如此,我依旧满心别扭,浑身不自在,半点都开心不起来。”
“这般荒唐又别扭的日子,一过就是数年。”
“就在我渐渐习惯了这份怪异相处,以为日子会一直这般僵持下去时,萧默忽然变了性子。他对我说,他已然想通,不愿再这般强行羁绊于我,往后不会再绑我、困我,扰我自在。”
“他说自己执念已散,心生赎罪之意,决意远赴琉璃大陆,奔赴前线对抗肆虐的魔修,打算以身殉道,以死赎罪,了结此生执念。”
提及当年心境,周奇奇眼底满是复杂难言的酸涩:“我当时听闻此话,心头骤然一紧,莫名就软了心肠。细细回想这些年的相处,他虽偏执强行,用错了方式,月月将我禁锢,可自始至终,他从未伤害我半分,从未逼我半分,反倒事事迁就、温柔相待。”
“说到底,错的是他偏执的方式,不是他的心意。”
“我当下便劝他不必如此极端,执念可解,不必以命相赎。可他心意已决,态度执拗,说自己在这天枢大陆,早已无牵无挂、了无羁绊,此生了无遗憾,唯余执念,唯有赴死赎罪,方能心安。”
“我当时心头一急,脑子一热,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你不是了无牵挂,我可以做你的牵挂。”
话说出口,已然覆水难收。
周奇奇垂眸苦笑,语气满是宿命般的无奈:“就这般阴差阳错,糊里糊涂的,我们二人便走到了一起,成了如今世人皆知的模样。唉,当真是造孽啊。”
他抬眼看向神色怔然的王离,满脸委屈地补充道:“你别看我如今依旧时常来这杨柳居饮酒作乐,看似风流不羁,实则我全程纯吃喝、纯看热闹,半点风月心思都无。自打和他在一起之后,我便再也没有碰过任何姑娘,半分逾矩之事都未曾做过,真是冤死我了。”
一番漫长的娓娓道来,彻底颠覆了王离的所有想象。
他怔怔坐在原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酒杯,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眉头紧紧蹙起,良久才艰涩开口,语气满是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萧默院长最初是以禁锢捆绑、违背你意愿的方式靠近你,你本是万般抗拒,到头来……你反而爱上了他?”
这等情爱开端,荒唐离谱,彻底打破了王离对两情相悦的所有认知。
周奇奇闻言,当即微微摇头,出声反驳,语气带着几分较真与辩解:“你这话也不尽然,不能这般片面定论。”
“捆绑禁锢确实不对,起初我也满心抗拒、心生怨怼,可万事皆分本心与分寸。他强行留我相伴,是偏执过头,可他自始至终守住底线,从未伤害我、胁迫我、轻薄我,待我温柔赤诚,数年如一日。”
“反观我,这些年肆意挥霍他的真心,漠视他的情意,常年流连风月,让他独自隐忍难过,说到底,真正伤人的从来是我。”
他轻叹一声,眼底满是复杂释然:“他不过是用情至深,求而不得,无可奈何之下,才用了最笨拙偏执的法子。”
话音微顿,周奇奇忽然抬眸,眼底带着几分促狭戏谑,直直看向王离,一语直击要害:“再说了,你和梧曦这般恩爱,难道平日里相处,就不曾有过半分类似的羁绊、捆绑戏耍?你们二人就从未玩过这般极致纠缠的花样?”
骤然被戳中私密,王离瞬间语塞,脸颊微热,张了张嘴,竟是半个字都辩驳不出。
书房昨夜的暧昧缠绵、新婚夜梧曦的捆绑瞬间涌上脑海,那些失控的温存、偏执的羁绊历历在目,让他无从辩解。
无奈之下,他只能避开周奇奇戏谑的目光,端起桌上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借着酒意掩饰心底的窘迫,主动转移话题,继续举杯对饮,不再提及此事。
雅间之内,丝竹轻响,酒香愈浓,只是席间气氛,已然悄然变了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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