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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心之所向,就是公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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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三人便围坐在院中木桌旁,桌上摆着几碟朴素的家常小菜,烟火气息浓郁,简简单单的饭菜,在暖阳映衬下,竟透着格外治愈的暖意。

王离早已踏入辟谷之境,寻常烟火膳食早已入不了口,经年累月皆是吸纳天地灵气修行,早已淡忘人间饭菜的滋味。可今日坐在这清幽小院里,伴着暖日清风,看着眼前朴素温热的饭菜,心底竟生出久违的食欲,只觉每一道菜都鲜香入味,暖入心扉。

他夹起一筷青菜细细品尝,眉眼微扬,由衷赞叹道:“这饭菜味道极好,鲜香适口,不知是落叶哥手艺,还是长喜哥做的?”

李长喜闻言低笑出声,眉眼温柔,带着几分释然的暖意:“大多是我指挥着做的,只是我眼疾缠身,视物不清,诸多琐事不便,洗菜生火、摆盘端饭这些活计,辛苦落叶帮衬了不少。”

王离微微颔首,眼底笑意浅浅,心底却早已百转千回。昨夜师尊的一番解惑,让他彻底解开善恶桎梏,心中已然生出放过寇文川的念头,可此事牵扯血海深仇与律法情理,分寸难拿捏,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处置。沉吟片刻,他决定先行试探,摸清对方心境与底牌。

他抬眸看向身侧静坐的落叶,目光淡淡扫过对方眉眼,语气随意闲适,似是随口闲聊:“落叶哥,我总瞧你有些眼熟,眉眼轮廓分外熟悉,我们从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话落下的瞬间,落叶周身气息微不可察地一滞,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凌厉的警惕,周身肌肉悄然紧绷,心底瞬间警铃大作。多年逃亡藏匿的本能让他瞬间戒备,面上却分毫未显,依旧神色沉静,语气平淡无波地缓缓开口:“应当是认错了。我从前常年漂泊在外,从未定居桃花村,也未曾踏足过青岩学院,断然没有相遇的机缘。”

王离闻言轻轻“哦”了一声,神色淡然,并未追问,垂眸夹了一口饭菜,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落叶所有细微的情绪波动尽收眼底。沉默片刻,他才慢悠悠继续开口试探,语气依旧是闲谈的松弛模样:“许是我记岔了。我在青岩学院求学,我们院长与西海县城的司执法官私交甚好,有一回我随院长登门拜访,曾无意间瞥见司执法官手中的一众通缉画像,方才瞧落叶哥眉眼,倒与其中一人有几分相似。”

此言一出,院中空气骤然一凝。落叶持筷的指尖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眼底最后一丝松弛彻底褪去,深藏的惊惧与慌乱悄然翻涌,却被他强行死死压制。一旁的李长喜也是满脸错愕,当即急忙出声辩驳,语气带着真切的难以置信:“二宁,你定然是看错了!落叶心性良善、温和敦厚,常年伴我左右,待人热忱、心地纯粹,怎么可能是官府通缉的犯人?这玩笑可开不得。”

王离抬眸,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澄澈通透,了然地看了神色紧绷的寇文川一眼,眼底暗含深意,面上却故作释然,轻轻摆手笑道:“想来确实是我看错了,当时只是匆匆一瞥,并未细看,记错了样貌罢了。”

见他这般说辞,紧绷的氛围才稍稍缓和,李长喜松了口气,笑着摇头打趣几句,刻意将此事揭过,三人重新说说笑笑,继续用膳,仿佛方才的试探与波澜从未发生。

一餐饭毕,气氛平和如常。王离辞别二人,转身返回李家院落休憩。看似安然静坐,他的心底却始终暗流涌动。方才的刻意试探,已然彻底打草惊蛇。寇文川生性多疑、心思缜密,经此一事,必定心生戒备、百般揣测。

王离倚在窗棂边,望着院中洒落的暖阳,眼底泛着幽幽深思。蛇已受惊蛰伏,接下来,这条蛇,会隐忍蛰伏、伺机而动,还是会铤而走险、先行出手?他静静等候着对方的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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