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选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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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下,他转头对着沈良咆哮:
“止痛药呢?快给你嫂子打一支!快!”
“首长,不能打!”
秦岭在一旁瞬间急得眼眶发红,
“郑教授交代过,任何药物都可能引起那个微型装置的传感失灵,万一提前自毁,嫂子就……”
“那就眼睁睁看着我老婆硬挺着?”
陆北野红着眼,死死抱紧江柠,嗓音沙哑,
“傅砚舟!混蛋!就算你死了,老子也要把你找出来鞭尸!”
“柠柠,坚持住,马上到家了,马上就到家了。”
江柠勉强勾了勾唇角,想安慰他,却疼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把头埋进他胸膛,大口地喘着粗气。
四十分钟后,京城军区医院顶楼,停机坪。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直升机稳稳落地。
舱门刚开启,早已候在那里的顾修远和郑教授就带着医疗小组冲了上去。
“快!担架!”
顾修远一身白大褂,脸色严峻得可怕。他甚至没空跟陆北野打招呼,伸手探了一下江柠的脉搏,脸色瞬间一沉:
“瞳孔有缩小的迹象,心率过快,马上进一号手术室!”
陆北野跳下飞机,不顾腿上的伤痛,一瘸一拐地死死抓着担架边缘,跟着滑轮车在长长的走廊里狂奔。
“陆首长,你还是留在外面吧!”
手术室门口,顾修远转身挡住了他,双手已经戴好了无菌手套,
“里面的情况你帮不上忙,我们要进行防爆切割,你在里面只会增加风险。”
“我要守着她。”
陆北野目光如炬。
“你守着她,万一炸了,你陪小师妹一起死吗,那孩子们怎么办?”
顾修远罕见地吼了他一声,
“滚出去等着!”
“砰!”
手术室的大门重重合上。
陆北野脱力般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他死死攥着那只他一直随身携带着的江柠的一只耳环,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着青白色。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浓得呛人。沈良和高原像两尊石像,守在手术室两侧,一言不发。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手术室外墙上的红灯依旧刺眼。
终于,大门再次开启。
顾修远推门而出,他的白大褂上沾着大片刺眼的血迹,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此刻显得有些凌乱,那一向沉稳的手术刀手,此刻竟在微微颤抖。
陆北野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腿部伤口崩裂,血迹瞬间洇透了裤管,但他毫无察觉,只是死死盯着顾修远。
“柠柠人呢?”
顾修远没说话,只是摘下口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的眼神里藏着一种陆北野从未见过的挣扎与悲悯。
“东西找到了。”
顾修远声音干涩得厉害,
“那个装置……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恶毒。”
“我问你我媳妇儿人呢!”
陆北野一把揪住顾修远的衣领,声音压抑得像是一头受伤的困兽。
“装置的外壳已经碎裂,里面的传感芯片和江柠的胃壁粘连在了一起。”
顾修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现在情况很糟糕。如果要完整地保住里面的军事机密,我们需要极其缓慢地剥离芯片,但这需要至少三到四个小时的高难度手术,小师妹失血过多,她的身体状况根本撑不到那个时候。”
陆北野的手颤了一下:“那如果不考虑机密呢?”
“如果不考虑完整剥离,我可以直接切除受损组织,五分钟内就能让她脱离生命危险。但是——”
顾修远转过头,看了一眼紧随其后的郑教授,语气变得极其沉重:
“但是,那个装置带有瞬时高温自毁系统。只要我手术刀切下去的力度不对,或者剥离面积过大引起压敏反应,里面的东西会在瞬间焚毁。那里面的东西……”
顾修远拍了拍陆北野的肩膀,语气近乎残忍:
“刚才上面已经来了电话,要求务必保住机密。但你是她的丈夫,也是军区副司令。现在,你得拿个主意了。”
“机密,还是媳妇儿。”
“你可能……只能选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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