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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机场送别(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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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城国际机场,在这个年代还显得有些空旷和冷清。

寒风顺着候机大厅的缝隙往里钻,打在人脸上,像细小的刀片。

大厅里弥漫着一股子淡淡的煤油味和廉价咖啡混合的气息,偶尔响起的广播声显得有些刺耳。

江柠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目光落在对面那个局促不安的男人身上。

江子强穿着一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头发理得很短,显得整个人比在平溪村时精神了不少。

他脚边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牛皮旅行箱,那是陈世东让人准备的,里面塞满了他出国要用的东西。

“柠柠……”

江子强刚开口,嗓音就哑得厉害。

他那双略微粗糙的手死死抓着箱子的拉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哥……要走了。”

江柠看着他,眼神里的情绪很杂。有恨,有怨,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舍。

原主二十年的记忆里。一直是和眼前的这个男人相依为命的生活着。

饥肠辘辘的时候,是他为她找吃的;

哭爹喊娘的时候,是他抱着安抚她;

甚至是一个只读了三年书的二十岁男孩,为了妹妹想读书的心愿,把自己卖到了暗无天日的私人矿场里,给人挖矿,最后累出了一身的病。

那些微弱的温情,是原主在那个噩梦般的家里,唯一的丁点光亮。

“到了那边,好好学。”

江柠从兜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往前走了一步,塞进他怀里,

“哥,这是我自己存的,不多,你省着点花。

那边不比国内,凡事多留个心眼。我等你回来。”

“不,我不能要,我有钱。”

江子强像被烫着了似的,急忙推辞,眼眶瞬间就红了,

“干爹已经给了我很多了,还给哥办好了手续。”

“拿着。”

江柠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力气,把信封按在他胸口,

“他是他,我是我,难不成你只花外人的,还嫌弃自己亲妹妹的吗?”

江子强浑身一颤,他抽了抽鼻子,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最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柠柠,你也要照顾自己,要是陆北野敢欺负你,哥一定不会放过他!”

陈世东一直站在不远处。

这位叱咤风云的商界大亨,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脊背弯了几分,透着说不出的卑微。

他特意换上深灰色呢子大衣,试图显得温和些,手里紧紧攥着精致纸袋,里面是跑遍全城买到的进口零食,还有条纯手工编织的红围巾。

他看着江柠送江子强,脚抬了又抬,终究没敢上前。

直到江子强拎着箱子走向安检口,他才像攒够了力气,一步一挪蹭到江柠身边。

“柠柠……”

他试探着叫出声,声音发颤,带着跨越二十年的惶恐,

“外面风硬,预报说下午有大雪。这围巾是你妹妹沁儿从香江带过来的,纯羊绒的,软和,你围上挡挡寒?”

他小心翼翼抽出那条红围巾,红得晃眼,双手捏着两端,想往江柠脖子上搭。

江柠本望着江子强的背影出神,那股古龙水味钻进鼻腔时,她身体猛地往后一撤,力道大得几乎踉跄。

她缓缓转头,眼神里没有平静,只有冰封多年的寒意,落在陈世东身上,不再是昔日对干爹的亲情,而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亦或者是仇人。

“陈先生,不必了。”

她的声音清冽如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冷,

“我从出生起就不怕冷了,这点风算不了什么?您还是把围巾留给沁儿吧,她还小,经不起临城的风雪。”

陈世东的手瞬间僵在半空,红围巾的一角垂在寒风里,晃得他眼睛发酸。

原本从容的脸上褪去所有血色,尴尬和难堪只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疼痛,喉结滚了又滚,声音沙哑:

“这是沁儿专门给你挑的,你不试试吗?”

“陈先生!”

江柠陡然拔高声音,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

“我觉得我表现已经够明显的了,难道您还看不懂吗?迟来的父爱比草贱,我已经不需要了,您还是好好照顾您的沁儿吧!”

陈世东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零食袋差点脱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剩哽咽,只能反复念叨:

“是我的错……是我当初没护好你妈妈,是我找得太晚了……才让你苦了二十年……”

“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

江柠猛地打断他,眉头拧成死结,声音里带着哭腔却更显冰冷,

“陈先生,您以为您的道歉,就能抵消我妈妈的一条命吗?还是说能抵消我被人弃如敝履的童年?

我知道您栽培我哥,是想赎罪。

但……我不领情。

以后别叫我柠柠,叫我江柠,江医生。”

陈世东红了眼眶,泪水终于忍不住滚落,四十多岁的商界大佬,此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声音里满是哀求,

“柠柠……我知道我罪该万死,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不认我啊……”

“认你?”

江柠笑了,笑得撕心裂肺,眼泪却掉了下来,

“我为什么要认你?在我的字典里没有父亲这个词。”

她上前一步,死死攥住陈世东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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