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他死于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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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了就丢?”沈峥戎道,“你的目的达到了,该兑现对我的承诺了。”
在刚才,他们齐心完成了对乔亚娟和沙成礼的最后一次“托梦”,八爪鱼化作黑雾,诱惑被逼入绝境的沙成礼吃掉了一个名叫“刘志远”的人类。
八爪鱼看起来心情很美妙,它翘着触爪收拾好准备带回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对他敷衍地点了点脑袋。
“你为什么要在乔亚娟和沙成礼身边设下这些圈套,目的是什么。”他问。
“啊,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怪物的小圆眼带着说不出的狡猾,“你可以理解为,我正在想办法进食,可我的食物实在太难得到了,所以需要一点手段让别人替我端上餐桌。”
“进食?”沈峥戎咀嚼着这几个字,“吃什么?”
怪物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片刻,扭过脑袋。
“吃我应得的奖励。”它轻快地回答道。
沈峥戎看着它畸形柔软的八爪鱼身体,又看了看自己健全的四肢。
“我还是不明白。”他说道,“为什么李元莫会喜欢你这样……丑陋病态的模样。”
“你会明白的。”怪物轻声道,“当你发现,作为人类的你不管做什么都会被莫莫提防戒备,永远得不到他的垂怜温柔,甚至还被他欺骗着……失去一切,你就会无师自通一件事——想要得到莫莫,要靠谎言、欺诈和一些不入流的小手段。”
沈峥戎眼神困惑,他竟从怪物愉悦的话语中品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恨意,这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就好像在不远的未来,有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等待他去赴约。
“你现在不懂,没关系,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八爪鱼温和地许下一个必然会实现的预言。
“那么,现在告诉我,你是怎么回溯时间的。”沈峥戎道,“以及你为什么要回溯时间。”
“这就不得不提到那一天了。”八爪鱼把整理好的小包裹背到身上,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它歪着脑袋,苦恼地回忆着多年前那刻骨铭心的一幕。
其实,它在成为八爪鱼后就很少睡觉了,在那仅存的零星梦境里,它总是被困在那一天——
天上下着强酸血雨,腐蚀了沈峥戎锈迹斑斑的机械头颅,他被勉强连接在一起的肢体开始断裂,脊骨和肋骨凹陷断裂,内脏几乎化为一滩肉泥。
能给他提供修复能量的异能者已经尽数死亡,这个世界仿佛除了他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个生命。
当时的他哭了吗?
已经没印象了,他的脑袋里充斥着暴戾绝望的自毁念头,眼里只有地上那具濒死的身体。
血肉模糊的李元莫平静地躺在那里,伤痕遮盖了他的表情,青年自始至终没有回应他的任何一句哀求。
那一天到底发生了很多事情,它的记忆混乱复杂,但是这些都不重要了,在八爪鱼的目光里,万物沉寂死亡,宇宙坍缩崩毁,它的世界只剩下那具孤零零的身体。
“那一天,我杀了莫莫。”八爪鱼轻飘飘的声音被风撕碎在暗无天日的熔炉里,像是一阵呢喃,又像是恶毒的咒语。
沈峥戎听到这句话,错愕地抬起了头,他似乎想追问什么,脚下一根长满倒刺的凶恶触爪破土而出,缠住了他的四肢。
“我取出了他的心脏。”
干枯粗糙的丑陋触爪堵着沈峥戎的唇舌,蒙住了他的眼睛。
“……后来,我就拥有了足以逆转时空的力量,把一切送回到了十一年前。”
沈峥戎被粗暴地塞入了城门狭窄深邃的出口中,一点点推挤出去,他努力捕捉怪物留给他最后的指引。
“而我的幸福,从那天起才真正开始。”
城墙开始缓缓内合,发出野兽呜咽般沉闷的声响。
“沈峥戎,不杀了莫莫,是没有人爱你的。”
八爪鱼对着彻底闭合的城墙,自言自语道。
……
“你还好吗?”鲸饮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青年,严肃地问道。
“还不错。”李元莫回答,“为什么这么问。”
“你的眼睛耳朵和鼻子在流血。”小红鱼道,“你看起来要爆炸了。”
“那就爆炸好了。”李元莫的眼前血淋淋一片,他眨了眨眼,脑内混沌酸胀,肩颈像是被人砍断一样痛苦难言。
“活着比死掉要难受多了。”他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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