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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弃子求生施冷箭,迷雾重重辨忠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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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委专项调查组进驻汉东的消息,像一颗炸雷在政商两界炸开。赵立春闭门三日未接任何访客,而被关押在市看守所的赵瑞龙却突然“幡然醒悟”,主动向调查组交代了三笔受贿事实,涉及三名处级干部,却对自己与父亲的关联以及山水集团核心业务的猫腻绝口不提——明眼人都看得出,这是赵立春在丢车保帅,用小角色的牺牲换取核心利益的安全。

祁同伟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蹊跷。“这三个被供出来的干部,都是与山水集团有过边缘合作的角色,根本触及不到核心利益链。”他在专项调查组的碰头会上直言,“赵瑞龙这是在给我们放烟雾弹,真正的大鱼还藏在后面。”

调查组组长、省纪委副书记王伟点了点头,将一份文件推到祁同伟面前:“我们也发现了异常。山水集团最近在疯狂转移资产,将旗下三家核心子公司的股权,低价转让给了一家注册在海外的空壳公司,而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指向了高小琴的双胞胎妹妹高小凤。”

就在祁同伟与调查组梳理线索时,高小琴突然以“山水集团临时负责人”的身份,向市政府提交了一份《青龙山生态修复补充方案》。方案中承诺追加两亿元投资,不仅能完成山体加固,还将配套建设乡村旅游设施,带动柳溪镇脱贫。条件只有一个:由山水集团独家运营该旅游项目,且享受十年税收减免政策。

“这是想以退为进,用民生项目当护身符。”市发改委主任看完方案后,忧心忡忡地说,“两亿元的投资确实诱人,柳溪镇的老百姓也盼着旅游项目能带来收入。但让山水集团独家运营,无异于给他们送了个长期摇钱树。”

祁同伟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提出要与高小琴当面洽谈。会面地点定在市政府的接待室,高小琴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妆容精致却难掩眼底的疲惫。“祁市长,山水集团之前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我们真心想为东山的发展出份力。”她递过一份厚厚的项目可行性报告,“这份方案经过了专业机构的论证,能确保生态效益和经济效益双赢。”

祁同伟翻看着报告,突然指着其中一页问:“这个乡村旅游设施的规划,为什么要占用石崖村的集体林地?根据《森林法》,这需要经过村民代表大会三分之二以上同意,你们征求意见了吗?”高小琴脸色微变:“我们正在沟通,村民那边应该没问题。”

“是‘应该没问题’,还是已经用威逼利诱的手段让他们签了字?”祁同伟拿出一份村民的举报信,上面附着十几位村民的签名按印,“你们的人昨天去石崖村,说不签字就停掉村里的饮水工程,有这回事吗?”高小琴的手指紧紧攥着钢笔,沉默了许久才说:“是

洽谈不欢而散,高小琴刚离开市政府,祁同伟就接到了石崖村支书的电话:“祁市长,山水集团的人带着挖掘机去了集体林地,说要‘提前清理场地’,我们拦不住啊!”祁同伟立刻带上市林业局和公安局的工作人员赶过去,现场已经一片混乱——挖掘机正在推倒成片的马尾松,几位老人趴在挖掘机前,被山水集团的保安死死拽住。

“立刻停止施工!”祁同伟一声令下,民警迅速控制了现场。高小琴的助理却态度嚣张:“我们有市政府的洽谈纪要,这是重点项目,耽误了工期你们负得起责任吗?”祁同伟拿出执法记录仪:“洽谈纪要不等于审批文件,而且你们非法占用集体林地,已经涉嫌违法。现在立刻拆除设备,恢复林地原貌。”

这场冲突刚平息,看守所那边又传来消息。赵瑞龙在狱中“突发急病”,被送往市第一医院救治。祁同伟赶到医院时,看到高小琴正守在病房外,身边跟着几位穿着便装的人,形迹可疑。“祁市长,瑞龙他心脏一直不好,这次是急火攻心。”高小琴红着眼睛说,“他已经知道错了,希望您能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祁同伟没有理会她,直接走进病房。赵瑞龙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看到祁同伟进来,突然激动地说:“祁同伟,你别得意!我知道你想查什么,但你斗不过我爸!”话音刚落,他就剧烈咳嗽起来,医生连忙上前制止。

在医院的走廊里,调查组的王伟找到了祁同伟:“我们刚刚收到举报,赵瑞龙在狱中受到了特殊‘照顾’,有人给看守送了重金,想让他‘保外就医’。而且我们发现,高小琴最近频繁与京州市的一位神秘人物联系,对方可能是赵立春的旧部,正在想办法将山水集团的资产转移到国外。”

祁同伟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知道,高小琴和赵瑞龙的这些动作,都是在为赵立春争取时间。只要等到赵立春退休,很多事情就会不了了之。“我们必须加快进度,在赵立春退休前,把所有证据都固定下来。”他对王伟说,“我建议从高小凤入手,她手里握着山水集团的核心资产,肯定知道很多内幕。”

然而,寻找高小凤的过程却异常艰难。她早已从京州市消失,名下的房产和账户都已注销,只留下一个空壳的海外公司。就在调查陷入僵局时,张强局长的妻子突然联系祁同伟,说张强在被调查前,曾交给她一个信封,里面是高小凤与一位省领导的亲密照片,以及两人的资金往来记录。

照片上的省领导,正是主管政法工作的副省长刘新建——赵立春的得力干将。“刘新建在担任省国企董事长期间,曾将价值数亿元的国有资产,以低价转让给山水集团,高小凤就是中间人。”张强的妻子说,“张强说,这是扳倒赵立春的关键证据。”

祁同伟将照片和资金记录交给调查组时,王伟的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刘新建是赵立春的左膀右臂,动他就等于直接向赵立春宣战。而且他手里掌握着不少政法系统的资源,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就在这时,东山市突然发生了一起严重的安全生产事故——一家与山水集团有合作的建材厂发生爆炸,造成三人死亡、五人受伤。事故发生后,建材厂老板连夜潜逃,现场的安全记录和财务账册全部被烧毁。所有人都明白,这绝不是一起简单的事故,而是有人在销毁证据,给祁同伟和调查组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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