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三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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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你打算选哪个?”
苏白没回答。
“苏白。”林念的声音放轻。“不管你怎么选,我都理解。”
“理解什么?”苏白抬起头。“变成脉?还是看着它死?”
“我理解你两个都不想选。”林念说。“但我得提醒你,如果脉化超过三天,你连选择的余地都没有。”
“我知道。”苏白重复一遍。
“那你还等——”
“我在等一个想法成形。”苏白打断她。“种子给我看那些记忆,不是让我崩溃。它是在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什么?”方旭问。
“告诉我它最需要什么。”苏白说。
他抬起头看向镜头。
“在线多少?”
方旭看一眼数据面板。
“十万。”
停一下。
“刚好十万。”
弹幕像被点着。
“十万!”
“苏白你看到吗!”
“十万人陪你!”
“苏白别怕!”
“我们都在!”
“马振山:十万!!”
“赵文渊:十万人”
“赵文渊:苏白你看到没,十万人都在”
方旭声音有点抖。
“还在涨……十万二……十万三……”
“别管数字。”苏白说。“告诉我,他们还在吗?”
“在。都在。”方旭说。“一个都没走。”
苏白看着镜头。
“十万活人。”
声音不大,但很稳。
“你们在看我。”
停一下。
“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活的。”
弹幕又安静一瞬。
“赵文渊:苏白这话什么意思”
“马振山:他在想什么”
“赵文渊:你们注意到没,苏白在数人头”
“赵文渊:等等……活的”
方旭愣住。
“苏白,你想——”
苏白没回答。
但他的眼睛亮起来。
种子传来的温度还在。掌心纹路没有退。它把两百年的记忆给他——不是因为契约。是因为两百年里第一次碰到活的东西。
活。
种子在两百年里没碰过活的东西。
但现在,直播间有十万个活的。
苏白的手指动一下。
他攥一攥拳。纹路在指缝间闪一下。种子的温度顺着纹路往上爬。这一次他没有排斥,而是在感知。
种子记得温暖。
种子记得那只没有缩回去的手。
种子两百年没碰过活的东西——但它记住“活”是什么感觉。
苏白抬起头,直视镜头。
“种子不知道什么叫活人。”
摊开手掌。
“但它知道那只手是暖的。”
弹幕疯了一样刷。
“赵文渊:他在说什么……第三条路?”
“马振山:苏白你别吓我”
“赵文渊:苏白你有办法对不对”
“赵文渊:快说啊”
“马振山:苏白!说!”
苏白站起来。
椅子被膝盖顶开,往后滑半米。
“我不选第一个。”
“也不选第二个。”
他看着镜头。看着弹幕上不断滚动的十万人。
“我要试第三条路。”
直播间彻底炸掉。
十万人弹幕同时涌出来,屏幕白花花一片。
“赵文渊:第三条路!!木简上没有第三条路!”
“马振山:苏白要干什么”
“赵文渊:他说的是种子记住的“活””
“马振山:十万人够不够”
“赵文渊:苏白你疯了吗”
“赵文渊:但也许这就是办法”
“赵文渊:用十万活人的温度去喂种子”
方旭盯着数据面板,手都在抖。
“粉丝……十万零六百……还在涨……”
苏白没再看数据。
他看着掌心的纹路。
种子在纹路里微微发烫。
像两百年后第一次有人告诉它——你不是一个人。
林念看着苏白的背影,忽然开口。
“你要用十万活人的温度……唤醒种子?”
苏白没回头。
“不是唤醒。”
他攥紧拳头。
“是让它知道,活着的人不只我一个。”
方旭在旁边咽一口唾沫。
“那……具体怎么操作?”
苏白终于回过头。
“方旭,你把直播间权限全部打开。弹幕互动、礼物通道、连麦申请——全部打开。”
“全部打开?你要干什么?”
“让十万人都参与进来。”
林念皱起眉头。
“你说的第三条路,到底是什么?”
苏白看着她。
“种子两百年没见过活人。但它记住温暖。如果我能把直播间里十万人的温度汇聚起来,通过直播间的连接传给种子——”
贺兰青接口。
“用十万人的阳气替代你一个人的阳气。”
苏白点头。
“种子不需要我变成脉的一部分。它需要的只是‘活’的温度。一个人不够,那就十万人。”
“你在说疯话。”贺兰青说。“阳气怎么可能通过网络传输?”
“你告诉我,种子怎么通过纹路把两百年的记忆传给我?”苏白反问。
贺兰青说不出话。
“这东西本来就不讲道理。”苏白说。“直播间是一个连接。十万个活人同时在线,这个连接本身就是阳气。”
“这没有理论依据。”贺兰青说。
“木简上也没有第三条路。”苏白说。“但我们就在这找一条。”
贺兰青低头看木简。
“木简上没有这种记载。”
“木简是两百年前刻的。”苏白说。“那时候没有直播间。”
“这太冒险。”贺兰青说。“没有任何先例。你怎么确定十万人的阳气能通过直播间传导?”
“我不确定。”苏白说。“但我知道种子能感受到活人的温度。它已经感受到我的。”
“那万一失败呢?”
“不会失败。”
“你凭什么这么说?”
苏白看向镜头。
“因为十万人不是数字。”他说。“十万人是十万个活着的人。每一个都在呼吸,每一个都有温度。”
“可是——”贺兰青还想说什么。
“贺兰青。”苏白打断他。“你告诉我,种子两百年来最缺的是什么?”
贺兰青愣一下。“活的温度。”
“对。我之前一个人给它。”苏白说。“不够。那就十万人一起给。”
“这不是木简上写的方法。”贺兰青说。
“木简是两百年前的。”苏白说。“那时候没有直播。”
弹幕再次炸裂。
“赵文渊:这个逻辑居然说得通”
“马振山:苏白你是天才”
“赵文渊:两百年前确实没有直播”
“马振山:那成功率高吗”
“赵文渊: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考”
“马振山:没有先例那不就意味着可能失败”
方旭深吸一口气。
“行。我这就开。”
他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点动。
弹幕通道打开。礼物通道打开。连麦通道打开。
直播间的数据面板上,数字还在往上跳。
十万五。十万八。十一万。
苏白重新坐回去。
他摊开手掌,掌心纹路微微发亮。
“你确定这样做?”林念问。
“确定。”苏白说。
“如果种子承受不住呢?”
“那就一起承担。”苏白说。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林念说。
“从来都不是。”苏白说。
他对着镜头说。
“接下来我需要你们每一个人——”
他停一下。
“活着看我直播就行。”
弹幕铺天盖地涌过来。
“苏白,数据涨疯了。”方旭说。“互动量翻了三倍。”
“别看数据。”苏白说。“感受他们。”
“感受?”方旭愣了一下。
“每一个弹幕背后都是一个人。”苏白说。“每一个活着的人。”
林念走到苏白身边,轻声问:“你确定这条路走得通?”
“不确定。”苏白说。“但我必须试。”
“为什么?”
“因为种子选择了我。”苏白说。“而我选择它。”
苏白闭上眼睛。
种子的温度在掌心里跳动。
像一颗沉睡两百年后终于学会呼吸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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