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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枯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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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就该死。”张道临的声音平淡,“能撑到现在,已经够本。”

“别说这种话。我来就是为帮你。”

“帮我?你帮不。谁也帮不。”

陈果退到洞壁边上,低声凑到苏白耳边:“他身上的阴气浓度比铺子里的锁链还重。他不是在生病。他在用自己的身体吸收所有泄漏的阴气。”

“什么意思?”

“那些黑色纹路不是病变。是阴气渗进皮肤的痕迹。他的身体就是一道活封印。”

“一千年?他扛一千年?”

“嗯。除他之外,没人能扛。”

“那他还能撑多久?”

“不知道。也许比我预估的还短。”

张道临听到。目光转向陈果,停几秒。

“你鼻子很灵。跟你师父一样。”

陈果愣住。

“我师父?”他的声音变调。

张道临的声音慢下来,每个字都带着回音:“你师父是陈氏正系。我是旁系。论辈分,你该叫我一声师叔。”

陈果的嘴唇动两下。声音发干:“我姓陈。”

“陈氏正系第十三代。我是旁系,不知道多少代。待太久,记不清。”

陈果眼眶红一圈。嘴唇哆嗦几下,硬生生把情绪压回去。

“师叔。”

这两个字很轻,但在洞穴里回荡好一阵。

张道临的嘴角动一下。不算笑,但比刚才柔和一些。

“你师父把你教得不错。”

“师父他……”陈果的声音哽一下,“他没跟我说过这些。”

“有些东西传下去就够。不用讲。”

“师叔,你在这里受苦。”

“苦?习惯就好。一千年,什么感觉都会淡。”

“那你这一千年在做什么?”苏白问。

“马振山:陈氏是什么?”

张道临:“守棺人一脉的分支。你们这一脉,负责闻阴辨气。”

他顿一下,声音远去:“正系断。就剩这小子。”

“就剩他一个?”苏白看看陈果。

陈果没说话。眼眶还是红的。

“马振山:一千年?!这人活一千年?”

“马振山:老板,他说的是真的假的?”

张道临:“在等。等一个不可能出现的奇迹。”

“什么奇迹?”苏白追问。

“不该你知道的事,别问。”

“你的寿命还剩多少?”苏白换个方向问。

张道临沉默几秒:“不到二十五天。”

“二十五天不可能续完四条脉。”

“对。没七脉全通,七棺共振启动不。”

苏白的手攥紧又松开。

“所以你让我别来。”

“来也没用。”

“没用也得来。”苏白的声音硬起来,“我苏白做事从来不讲有没有用。”

张道临的嘴角微微翘一下。

“跟你师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的声音低下去,“他当年也是这句话。没用也得来。结果来就再也没出去。”

苏白的心咯噔一下。

“你是说我师父也来过这个洞穴?”

张道临没回答。

“他人呢?”

沉默。石壁滴水的声音在安静里格外清晰。

张道临的手微微抬起,指了指石床旁边的石缝。苏白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里塞着几卷帛书。

弹幕刷一屏——

“这老爷子s谁啊?”

“主播别吓我”

“苏白你身后的石壁在动!”

“刚才那黑血什么特效?太真吧”

“等等他说二十五天?倒计时?”

苏白瞥一眼手机屏幕。粉丝数在跳——三千四到三千五,还在涨。

“马振山:粉丝还在涨?老板你心真大。”

“苏白别怂,给老爷子磕一个”

“前面这段好感人,我都看哭了”

他收回目光。走到石缝边,伸手把最上面那卷帛书抽出来。泛黄,边缘发脆,一碰就掉渣。但上面的字迹清晰——不是写上去的,像从帛里面透出来。

“这是……古卷?”方旭凑过来。

“嗯。上面有字。”

“写的什么?”

“看不清。好像要光照才显。”

“那赶紧照啊。”方旭急道。

“别催。”苏白的手稳下来。

手机光照上去。帛面上的字缓慢浮现。

一笔一划,都带着劲。

“第七棺不是终点。”苏白念出来,“是起点。”

方旭脸色发白:“什么意思?起点?什么的起点?”

“不知道。”苏白抬头看向张道临,“师叔?”

张道临已经闭上眼。像是睡着,又像是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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