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医者与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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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昭睁着眼盯天花板。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监护仪每隔几秒嘀一声。绿色波纹在屏幕上跳。
苏白坐在床边削苹果。刀刃歪歪扭扭。苹果皮断成三截。
“你醒有三个小时。”苏白把苹果递过去。
陈昭没接。目光还盯着天花板。
“吃。”
“不急。”
“你三个小时没吃东西。血糖在掉。”
“我知道。”陈昭终于转头看他。“我在想。”他的声音很平。“你跟我说的那些——噬脉蛇、守棺人、阴脉。”
“想通没?”
“想不通。但我用排除法。”陈昭抬起左手腕。那条黑线变成深灰色。像一条干涸的河。“所有仪器查不出病因。血象正常。影像正常。脑电正常。排除器质性病变之后——”
“只剩一种可能。”
“对。只剩你那套解释。”陈昭闭上眼。“从临床表现看,我体内确实有某种不在教科书上的东西。”
“你接受得挺快。”
“我是急诊科医生。心脏停跳二十分钟的病人我也救过。教科书没教过那种情况该怎么治。全靠直觉。”陈昭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我做了八年临床。见过的怪病比教科书厚十倍。你的说法虽然超出认知范围但从病理逻辑上讲得通。”
“你居然还做病理分析。”
“职业病。不分析我睡不着觉。”
苏白把水果刀收进兜里。站起来。走到窗边拉窗帘。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发暗。医院大楼的影子压在地面上。像一口竖起来的棺材。
“走。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楼
“你走廊里打电话时我全听见。”陈昭掀开被子。脚落地。“走吧。”
“你能走?”
“急诊科医生连续三十六小时不眠都撑得住。这点路不算什么。”
苏白把手机架在胸前。直播间自动续上。弹幕刷半屏。
“陈医生要出门!”
“第一次跟主播出医院!”
“他手腕上那条黑线还在!”
“赵文渊:陈氏后裔初显定力面对异象泰然自处甚好甚好”
周舟从走廊冲进来。手里拎着三杯奶茶。
“师傅你带陈医生去哪?”
“楼
“我——”
“别废话。去。”
苏白扶住陈昭的胳膊。走楼梯。往下三层。陈昭的步子还算稳。但到二楼拐角开始喘。
“心跳多少?”苏白问。
“你自己摸。”
苏白搭他脉搏。数五秒。乘以十二。
“一百一。”
“正常范围上限。”陈昭语气像在报化验单。“但血氧可能往下掉。我嘴唇发紫。”
“别说话保存体力。”
“省着用。还够。”
走到一楼大厅时陈昭的脚步顿一下。苏白回头看他。
“怎么?”
“那个声音又来了。”陈昭皱眉。手按在胸口。“像脉搏。但频率不对。比我的心跳慢一半。”
苏白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背包上。背包里的石碑震得比刚才更厉害。像一颗心脏在包里跳。
“赵文渊:后裔已能感应地脉之动血脉觉醒之兆天道昭昭冥冥中自有定数”
“马振山:他娘的连陈医生都听到!苏白小子你那包里石碑跳得老子都感觉到!”
医院后门外停着灰色面包车。车窗摇下一半。钱小渔坐在副驾驶。脸色比昨天更白。医院的活人气太重。她在这待着像冰块泡热水。
苏白拉开后门。陈昭低头钻进去。看到钱小渔的瞬间停住脚步。
“别说话。”钱小渔伸手。“手给我。”
陈昭把左手递过去。钱小渔的三根指头搭在他寸关尺上。五秒。十秒。十五秒。
钱小渔的表情变。
“脉里有蛇。”
“我知道。”苏白蹲在车门边。
“不是我想的那种蛇。”钱小渔松开手指。看陈昭。“你姓陈。陈七两的后人。”
“你知道陈七两?”陈昭瞳孔微缩。
“守脉人的帛书里有记载。陈氏一族是守棺人血裔。跟阴脉共生。”钱小渔的声音轻。像在说一件极普通的事。“你体内的噬脉蛇——不是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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