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师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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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活一千三百年。你是鬼还是人?”苏白追问。
“你觉得呢?”灰衣人反问。
“我觉得你不是人。人的寿命没这么长。但你也不是普通的鬼。普通的鬼离不开阴脉。你不需要阴脉。”
灰衣人看着苏白,灰色的眼睛里没有波澜。“你比你爷爷聪明。他花了三年才想明白这个问题。”
“那答案是什么?”
“以后你会知道。”
“我走到。”苏白说。
“你续一条。还有三十五条。”
钱小渔睁开眼睛。她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亮。“你是张道临。”
“嗯。”
“你认识钱家的第一代守脉人。”
“认识。她叫钱若水。是我在第五铺收的第一个弟子。”
“她是我的祖辈?”
“隔四十多代。但血脉没断。你的血还能用。”
“你说阴脉断鬼会消失。那你呢?你是鬼还是人?”
张道临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钱小渔,灰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某种表情。不是笑,不是怒。是疲惫。像一座看太多日落的山。
“你问的问题,”张道临说,“你爷爷也问过。”
“他怎么答的?”苏白问。
“他没问我。”张道临的语气淡得像水。“他自己去找答案。”
棺盖开始滑动。灰白色的光消退。
“你要走?”苏白问。
“你续一条脉。我看看结果。”
“什么意思?”
“你续的那条脉,撑不过三个月。”张道临的声音从正在合拢的棺盖后面传出来,越来越远。“三个月之后,天地会再次把它断开。因为这是天道。”
棺盖合上。灰白色的光完全消失。
“系统提示:未知存在已离开。阴气波动恢复正常。直播观众峰值:。粉丝数突破7000!当前粉丝:7015!”
苏白走过去。钱小渔靠着石壁睡着了。掌心伤口愈合,只剩白痕。苏白把外套盖在她身上。
“她睡着了?”周舟小声问。
“嗯。”苏白压低声音。“别吵她。让她睡。”
“我的妈……”周舟一屁股坐在地上。“我的腿软……”
“你还好意思说。”林七看他一眼。“刚才谁冲在最前面?”
“那不一样。”周舟嘴硬。“冲的时候没想那么多。”
“行了。”苏白说。“都别吵。”
“苏哥,接下来怎么办?”周舟问。
“先弄清楚张道临说的话。三个月。六条主脉。”
“银针稳定。”林七还在看罗盘。“西方阴脉确实续上。至少现在是通的。”
“罗盘上的数字呢?”苏白凑过去看。
“零。”林七指着刻度。“距离归零。说明断裂处已经完全修复。”
周舟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苏哥,钱姐姐她……”
“别问。”
“可她脸色那么白——”
“她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苏白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我们就看着她这样?”
“不是看着。是跟上。”
他站起来,看着第七口棺材。棺盖完全合拢,严丝合缝。“三个月。”苏白低声说。
“张道临说的话,不能全信。但也不能不信。”林七走到他旁边。
“我知道。但至少我们知道几件事。”苏白掰着手指。“第一,我爷爷在第五铺待过三年。第二,我爷爷学断脉术。第三,张道临不是我爷爷杀的,是我爷爷自己选的。第四,全国还有六条主脉要续。”
“第五呢?”
“第五,续脉的代价比我们想的大。”
“苏哥加油!!”“张道临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可是鬼会消失啊!赵秀才和马哥都会消失!”
“老赵你怎么看?”苏白问。
“他说的是事实。”林七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鬼确实依赖阴脉生存。”
“老赵。马哥。你们还在吗?”苏白对着镜头。
“赵文渊:在。只是在想。若阴脉全断,吾等消散……三百年前入棺之时,我以为那是终点。原来不是。终点还在更远的地方。”
“马振山:赵秀才别想那么多。老子是武夫,不懂大道理。但老子知道一件事——有人要灭你,你就得活着跟他干。管他什么天道不天道。”
“行。那就接着干。”苏白看着这两条弹幕,忽然笑。
他看看手机时间。凌晨两点。“先休息。明天整理文献,看看有没有关于其他阴脉位置的记载。”苏白看看手机。“小月发了好几条消息,我回一下。”
“苏哥你不睡?”周舟靠着棺壁打哈欠。
“你先睡。”苏白说。
周舟没再说话,几秒后打起呼噜。
苏白看看手机。粉丝:7015。冥币:250。倒计时:162天。
“一百六十二天。”他低声说。“六条主脉。够不够?”
“够不够都得做。”林七翻帛书的声音在黑暗中沙沙作响。
“我知道。”苏白说。
“睡吧。”林七说。
“你也不睡?”苏白问。
“看完这段。”林七说。
“嗯。”苏白说。“就是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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