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西行列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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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外面的东西。太快。”钱小渔看着窗外。“我在地下十年,最远看过的是天花板上的裂缝。”
苏白把一包饼干放在她面前。“吃不吃?”
钱小渔拿一块,咬一小口。“甜的。好吃。地下十年,吃过最硬的东西是馒头。最好的东西是井水。”
“你爷爷对你好吗?”周舟小声问。
“好。但他不让我出去。他说外面有坏人。”
“你信吗?”
“以前信。”钱小渔看看窗外。“现在不确定。外面看起来……没有他说的那么可怕。”
苏白打开手机,小月第二条微信——“飞机起飞。铺子钥匙我带走。周远老头说西边风大,别逞强。”
苏白回个“嗯”。
“系统提示:当前冥币余额200。西北区域阴气稀薄,鬼观众弹幕信号可能不稳定。”
周舟不说话了。
“冥币才200。”周舟瞄一眼。“苏哥,咱省着点花?”
“你有冥币?”
“没有。”
“那操什么心。”
“苏哥,你说西边到底有什么?”周舟靠在椅背上。“第五个铺子,真的能找到吗?”
“罗盘指着呢。”苏白看一眼林七的帆布包。“不会错。”
“可万一是个陷阱呢?”
“是陷阱也得去。不去,阴脉就一直断。阴脉断了,你们也知道后果。”
高铁过西安,窗外景色开始变。黄土高原的沟壑一道接一道,植被稀疏。
“那些山怎么秃的?”钱小渔又贴到车窗上。
“西北就这样。干旱,缺水。”
“比我想象的秃多。地下虽然阴暗,但至少有土腥味。这里连那种味道都没有。”
“阴气枯竭。”林七说。“阴气滋润万物。阴气没,土地就死。”
“所以西北不闹鬼?”
“不是不闹。是没有鬼可闹。阴气稀薄到一定程度,鬼根本存不住。”
钱小渔放低声音。“如果全国阴脉都断,是不是到处都会变成这样?”
没人回答她。
苏白注意到车厢温度升高。“林七,看罗盘。”
“银针定住。”林七拉开包。“像被什么东西吸住。阴气断崖——我们快到断脉的位置。这里的阴气几乎为零。”
“阴气为零,鬼会怎么样?”
“赵文渊:阴气为零,鬼魂如无根之木。轻则虚弱,重则消散。这也是为何,西北之地,鲜有闹鬼之说。”
“马振山:这么说,老子在西北待不住?”
“赵文渊:你是B级鬼,阴气尚厚。但若断脉持续扩大,迟早……”
高铁到站。兰州西。下午三点,阳光刺眼。空气干燥,鼻腔发疼。
“热。”钱小渔擦擦额头。
他们租一辆越野车。司机姓马,皮肤黝黑。
“这不是热。是干。”
“去哪?”
“往西北走。哪里有镇子?”
“那边有个旧镇子,叫石门口。不过早些年人都搬走,荒。”马师傅看看他们。“你们去那边干嘛?前些年有个搞地质的去过一趟,回来说那边邪门。风水不对。”
“我们也觉得风水不对。”苏白说。
“师傅,这条路你常跑?”
“不常跑。那地方连手机信号都没有。”
“我们习惯。”
越野车开一个多小时。太阳西斜,远处出现一片灰色建筑群。
“石门口到。”马师傅把车停住。“你们确定要下去?”
“确定。”苏白付车费。
“要是出事,往东走五公里有个加油站,那儿有电话信号。”马师傅开车走。
周舟打个哆嗦。“这地方……一点阴气都没有。感觉比正常世界还‘阳’。”
“不是‘阳’。是阴气被抽干之后的‘空’。像一条被抽干水的河床。”林七说。
苏白举着手机直播。弹幕明显少,信号不好。
苏白往镇子里走几步。镇子入口处有一块石碑。半人高,歪歪斜斜。
“苏哥这地方好荒凉”“西北废弃小镇?有点吓人”“苏哥小心啊”
他蹲下来,用手指沿刻痕摸一遍。“第五铺。”
“就是这里。”林七走过来,看到石碑上的字,脸色变。
苏白转头看石碑右侧。那里放着一具棺材。黑色棺木,漆面斑驳。正面贴着封条,纸质发黄,但符文清晰。
苏白凑近看。心跳快半拍。
“第五铺??”周舟凑过来。“这就是第五个铺子?”
这张封条的符文样式,和他铺子里禁棺上的封条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阴气波动。来源——前方棺材。波动等级:无法判定。”
“赵文渊:这封条……是唐制。”
苏白蹲下来,手指悬在封条上方,没碰。风从镇子深处吹来,干燥、灼热,带着一股气味。像烧过的纸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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