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二个外人(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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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白在天黑前关掉直播,收拾好东西。
钱家铺子前厅里,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旧桌子旁边。桌上放着引脉罗盘、阴脉考手抄本、钱茂生的日记残页、镇脉钱。
林七翻看手抄本。“阴脉考里记载,北方阴脉一共有七条支脉。主脉一条,穿过老城区。七条支脉向不同方向延伸。”
“罗盘指向西边。”苏白把罗盘放在桌上。银针稳稳地指着西方。“这意味着西边至少有一条阴脉断。”
周舟趴在桌上看罗盘。“银针一直在动。不是完全固定。”
苏白仔细看。银针确实在微微摆动——左右摆动幅度大约十度,但中心方向始终是西偏北。
“西偏北。”林七计算一下。“从北城出发,西偏北的方向——大概是甘肃、青海一带。”
“那么远?”小月说。
钱小渔坐在角落,双手捧着苏白给她的一杯热水。她喝一口,手还在抖。
钱小渔拿起罗盘,翻到背面。背面有一圈刻度,刻度上标着数字。
“先看罗盘指的具体位置。”苏白说。“引脉罗盘追踪的是最近的伤口。如果西方的阴脉断裂处离北城很近,罗盘应该指向更精确的位置。”
“罗盘指向的位置,”钱小渔放下杯子。“爷爷说过。罗盘有一个功能——能显示出断裂处的大致距离。”
“怎么看?”
“刻度上的数字乘以十里,就是距离。”
苏白看刻度。银针的尾部对着一个数字——“三十”。
“三十乘以十里。三百里。一百五十公里。”
“从北城出发,西偏北一百五十公里。”林七在地图上比画了一下。“那个位置……在兰州附近。”
弹幕在刷。
“兰州?苏哥要去大西北?”
“越跑越远”
“从南方到北方,现在又去西北”
“阴脉断裂的范围也太大吧”
苏白看着地图。“三百公里。火车大概五个小时。”
苏白没有回答。他在想同样的问题。
赵文渊的绿色弹幕浮现。
“苏哥。”周舟抬起头。“你不觉得奇怪吗?”
“什么?”
“北方阴脉断,罗盘指向西方。如果西方也断——那这个范围有多大?”
“不是断。是被分割。”
“分割?”
“阴脉是一张网。主脉连着支脉,支脉连着节点。切断一条,影响有限。但如果有人在关键节点上切割,把阴脉一条一条断开——整张网就会散掉。”
马振山的蓝色字体出现。
“散掉之后呢?阴气会怎样?”
“阴气无处存放,只能逸散。逸散到一定程度,这片大地上的阴气就会枯竭。”
“然后?”
“然后——活人世界里,鬼就会彻底消失。不是被驱散,是连存在的根基都没有了。”
弹幕安静五秒。
“阴气枯竭……鬼会消失”
“但鬼消失不是好事吗?”
“不一定是好事。阴阳平衡,没有阴,阳也会出问题”
“所以那个外人的目的是消灭所有鬼?”
“消灭鬼对他有什么好处?”
苏白靠在椅背上。“赵先生。你说禁棺封镇的那天晚上,有人在外面站很久。那个人——跟切断阴脉的是同一个人?”
“气息一样。我确定。”
“那个人在禁棺外面站很久。然后离开。之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切断北方的阴脉。”
“时间线可能是这样的——那个人先去了禁棺。观察禁棺的情况。然后去了北方。切断阴脉。”
“为什么先去禁棺?”
“也许他在确认李无常的状态。也许他在找什么东西。也许——他在跟李无常说话。”
弹幕又炸。
“跟李无常说话??”
“那个人跟李无常认识?”
“不是外人吗?怎么又跟李无常有关系了”
苏白整理了一下思路。“整理一下。第一,有一个,不是李无常的人,但知道李无常的存在。第二,这个人在三十年前或者更早切断北方阴脉。第三,他的手可以按碎石柱,修为至少S级。第四,他的气息比李无常还冷。第五,他放过钱小渔。”
林七接话。“第六,他能使用唐代断脉术。一个比李无常还冷的人,会唐代的术法。”
“第七,”钱小渔忽然开口。“他来钱家铺子,不是第一次。”
“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看到他,不是十年前。”钱小渔放下杯子。“我八岁的时候,他来过一次。”
苏白一愣。“你八岁的时候?”
“对。那时候爷爷还在做生意。他傍晚来到铺子门口。穿着灰色的衣服。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多岁。他问爷爷借一杯水喝。”
“然后呢?”
“爷爷给了他水。他喝完水,在铺子里转一圈。看看前厅,看看天井。然后走。走之前,他说一句话。”
“什么话?”
钱小渔看着苏白。“他说——这个铺子不错。等我用完的时候,还给你们。”
弹幕彻底沉默。
然后瞬间爆炸。
“等我用完的时候???”
“这什么意思?”
“他早就计划好?”
“八年前就来踩过点??”
“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苏哥我后背发凉了”
苏白的表情沉下来。“八年前就来踩过点。十年前动手。这个人做事很有计划。”
“他不是冲钱家铺子来的。”林七说。“他是冲阴脉来的。钱家铺子只是恰好守在阴脉节点上。”
“对。他的目标是阴脉。所有的阴脉。”苏白站起来。“北方只是第一步。西方是第二步。可能还有南方、东方。”
“他在系统性地切断全国的阴脉。”林七的声音也沉。
周舟举手。“苏哥。我有一个问题。”
“说。”
“如果他在切断所有阴脉——那棺材铺存在的意义就没。阴脉断,阴气枯竭,鬼消散,棺材铺就没用了。”
“对。”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消灭鬼对他有什么好处?”
没有人回答。
钱小渔放下杯子。“爷爷说过一句话。他说——阴脉断,鬼会消失。但鬼消失不意味着一切都结束。阴和阳是一体的。阴没,阳也不会独存。”
苏白看着她。“你爷爷的原话?”
赵文渊的绿色弹幕缓缓浮现。
“原话。爷爷说,阴阳平衡,天地才能运转。阴脉断,不是鬼的问题——是天地的问题。”
“钱家老爷子说得对。我在禁棺里三百年,看过阴阳交替。阴脉断绝之后,受影响的不只是鬼。活人也会。”
“具体会有什么影响?”马振山的弹幕问。
“阳气过盛,万物枯焦。没有阴气的调和,大地会旱、会热、会寸草不生。三百年前的唐代,有过一次阴脉紊乱。那年大旱三年,饿死百万人。”
弹幕一片哗然。
苏白对着镜头。直播虽然关,但他知道这段对话会被人剪辑传播。他转向林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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