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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林七提前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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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172天。

早上五点,天没亮。

苏白被敲门声吵醒。

他披着衣服去开门。小月站在门口,端着一锅蛋炒饭。

“起来。吃饭。”

苏白揉揉眼睛。“你几点起的?”

苏白让开路。小月端着锅进来,放柜台上。

“四点。做饭加赶过来。”

饭香味弥漫。鸡蛋的焦香混着葱花的清甜。

苏白拿碗盛一碗,坐在柜台边吃。

“好吃。”

“废话。”小月也给自己盛一碗。

两人默默吃饭。

吃完早饭,小月翻开笔记本。

“今天四个任务。城东废弃仓库,城南菜市场,城西医院后楼,城北学校。总预估报酬1280冥币。”

“路线呢?”

“先仓库,再菜市场,再医院,最后学校。从东到西再往北。不绕路。”

苏白收拾装备。背包里装着驱邪符纸和鬼见愁喷雾。开光砖头太重,放铺子里不带。

“出发。”

他骑小电驴出门。小月坐后面,抱着笔记本。

第一站。城东废弃仓库。

“C级任务:城东废弃仓库。守卫灵残留。每晚巡逻。无攻击性。报酬:300冥币。”

仓库大门生锈。苏白推开门,阴气扑面而来。

巡逻的鬼在仓库里走来走去。穿保安制服。手里拿着手电筒。手电筒是空的。

苏白站在门口。

“师傅。下班。”

鬼停下脚步。转头看苏白。面目模糊。

“没下班。我在巡逻。”

“仓库关。没人了。”

鬼愣一下。低头看手里的空手电筒。“可是……我还在巡逻。”

“你巡多少年?”

鬼沉默。“记不清。很久了。”

苏白从包里取出驱邪符纸。“师傅,你生前负责哪个仓库?”

“这个。”

“这个仓库以前装什么?”

苏白用阴间感知扫一遍仓库。角落里还残留着中药味。苦参的涩混着陈皮的甜。

“药材。”鬼的语气缓下来。“中草药。一麻袋一麻袋地运进来。我负责看门。”

“药材早搬走。这仓库空五年。”

鬼的手垂下来。“空?”

“空。”

鬼站在仓库中间,手电筒的光打在空荡荡的墙壁上。

“那我……还巡什么?”

苏白走近两步。“你巡的不是仓库。你巡的是责任。”

鬼抬头看他。

“你负责看门。门在,你就在。但门没了,你也可以下班。”

鬼看着空荡荡的仓库。

“下班……”

苏白把驱邪符纸递过去。“拿着。这个算你的下班证。”

鬼伸手接。符纸碰到他的手指,金光亮起。

鬼的身影变淡。

“下班……好。”

消散。

“系统提示:完成C级任务,冥币+300。”

苏白骑车去第二站。城南菜市场。

卖鱼老太太的鬼还在。上次苏白路过时她还在摊位前面,这次已经安静很多。

苏白走过去。“大妈。”

老太太抬头。“又来了?”

“给您带个东西。”苏白从包里取出一张驱邪符纸。“上次聊鲈鱼的事,我回去想了想。”

“想什么?”

“您做四十年鱼。手艺在不在?”

老太太愣一下。伸出双手看看。“在。手感还在。”

“那就行。手艺在,摊不摊位的不重要。”

老太太看着苏白手里的符纸。“你要送我走?”

“让您下班。”

老太太想一下。“行。我确实累了。站着站几十年,腿酸。”

苏白把符纸递过去。

老太太接住。金光亮起。

“小伙子。”她的身影在消散前说。“以后买鱼,记得看眼。眼亮的鲜。”

老太太消散。

“记住了。”

“系统提示:完成C级任务,冥币+280。”

苏白骑车去医院。

城西医院后楼。太平间旁边的一间储物室。

“C级任务:城西医院后楼储物室。执念魂残留。每晚重复整理物品。报酬:350冥币。”

储物室门口站着一个影子。穿护士服。正在叠毛巾。

叠好,放架子上。再从架子上拿下来。重新叠。再放。

反反复复。

苏白站在门口看一会。

“你在整理什么?”

护士抬头。面目模糊。“交接班。我要把东西整理好,下个班的人好用。”

“你下班多久?”

护士的手停一下。“下班?”

“你不在这上班。”苏白走进去。“这储物室空三年。”

护士看着手里的毛巾。毛巾是空气。她的手指在做叠的动作,但什么都没有。

苏白从架子上拿下一条真实的毛巾——储物室里还有些医院留下的旧物资。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轻。“但我停不下来。交接班之前必须整理好。护士长会骂。”

他把毛巾递给护士。

“用这个叠。”

护士接过来。手指触到毛巾的瞬间,她整个人颤一下。

“真的?”

“真的。你叠完这一个就行。不用再来回。”

护士低头叠毛巾。动作很慢。很认真。

叠好。放架子上。

她退后一步,看着架子上叠好的毛巾。

她的身影变淡。

“行了。”

“可以下班。”

消散。

“系统提示:完成C级任务,冥币+350。”

最后一个。城北学校。

不是上次那个闹钢琴声的小学。是另一所。初中。

“C级任务:城北实验中学。操场守卫灵。每晚升旗。报酬:350冥币。”

苏白到学校。操场空荡荡。旗杆立在中间。

鬼站在旗杆

双手握住绳子。往上拉。

旗是空的。旗杆上什么都没有。

苏白走过去。

“老兵?”

鬼转头。面目模糊,但站姿笔直。

“我在升旗。”

“旗呢?”

鬼抬头看空旗杆。“没有旗。”

“没有旗你升什么?”

鬼的手没停。继续拉绳子。“习惯。每天六点升旗。三十年。”

苏白在旗杆

他从包里取出一张驱邪符纸。金色的。

“我给你弄面旗。”

他把符纸系在绳子上。

“这算旗。你升。”

鬼看着符纸。金色在风中飘动。

他继续拉绳子。符纸升到旗杆顶端。

金光在晨风中展开。

鬼退后一步。立正。敬礼。

他的身影变淡。

“旗升到。任务完成。”

消散。

“系统提示:完成C级任务,冥币+350。”

苏白骑车回铺子。下午两点。

小月在柜台后面算账。

“四个任务。总耗时五小时。收入1280冥币。”

苏白瘫在椅子上。“累。”

“蛋炒饭白吃?”

“没白吃。有力气跑。”

手机屏幕亮。

“系统提示:当前冥币余额:3190。”

“3190。”苏白闭着眼。“还差两千。”

“明天再跑一天就够。”小月说。“后天周家人到。封印在后天或者大后天启动。”

苏白睁眼看她。“你算的挺准。”

“数据不会骗人。”

门响了。

苏白坐直身体。

门推开。

林七站在门口。帆布包挎在肩上。脸色不太好。

“你提前到?”苏白站起来。“不是说今天?”

林七走进来。“提前半天。有急事。”

她拉开帆布包的拉链,掏出笔记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页。

苏白接过笔记本看。上面画着阴气扩散的示意图。从铺子方向往外,扇形扩散范围比上周大一圈。

“南棺的阴气扩散速度在加快。”

“快多少?”

“百分之三十。”林七站在柜台旁边。“我走之前量一次。今天出发前又量一次。两天时间,扩散范围扩百分之三十。”

苏白皱眉。“之前没这么快。”

“之前是线性扩散。现在是加速扩散。”林七的声音很平。“有拐点。”

赵文渊的绿色字体浮现。“拐点出现在什么时候?”

林七翻笔记本。“大概三天前。”

赵文渊的绿色字体停几秒。“三天前——正好是苏小兄弟修复中棺封印的那天。”

苏白看向赵文渊的方向。“共振?”

“对。中棺封印修复的瞬间,力量信号沿阴脉传到其他四口棺材。南棺最弱,响应最强。共振导致南棺阴气加速外泄。”

弹幕。

“修复中棺反而害南棺?”

“这什么连锁反应。”

“那联合封印会不会也出问题?”

林七坐到椅子上。“我在海城待不住。越看越慌。索性提前过来。”

“你那铺子现在什么情况?”

“阴气扩散到整条巷子。隔壁杂货店老板说最近几天总做噩梦。”

苏白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两下。“还有多久?”

“按现在的加速速度……”林七翻开笔记最后几页。“原来算148天。现在可能不到120天。”

铺子里安静下来。

小月在旁边快速按计算器。“120天。刚好是联合封印的极限时间。”

“也就是说,如果再拖,南棺可能比联合封印先破。”

“对。”林七的语气很平。“但数字不能说明全部。还有一个变量——共振会持续。每次中棺有动作,南棺就会响应一次。”

“也就是说,我们越修复中棺,南棺越危险?”

“短期内是这样。”

苏白靠在椅背上。“那联合封印的时候呢?”

赵文渊的绿色字体浮现。“联合封印是五方力量同时灌入。瞬间的阴脉波动会非常大。南棺在那一刻承受的冲击也是最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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