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新的来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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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七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不全是。”
林七的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还为了什么?”
林七退后一步。“确认你们的状况。”林七说,“如果我师父还在,他不会让我来。但他走,铺子就我一个人。我需要知道其他铺子是什么情况。”
林七靠在门框上。“然后呢?”
街上传来远处的车声。“然后看能不能联合起来。”林七说,“五家铺子,如果联合,力量比一家大得多。”
苏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柜台后面,坐下来。
“你住哪?”
苏白揉揉下巴。“城东的青年旅社。”
苏白靠在椅背上。“明天再来。”苏白说,“我想想。”
林七点头。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一眼禁棺。
“你小心点。”
林七低头理理帆布包的带子。“我知道。”
林七走。
铺子安静下来。
小月从里屋出来。
“她走?”
小月咬咬笔头。“走。”
小月托着腮帮子。“她说的你信吗?”
苏白没有回答。
他看向赵文渊。
“赵先生。”
赵文渊的绿色字体在空气中浮现。
沉默了很久。
“你信她吗?”苏白问。
一阵阴风拂过。“她的铺子是真的。”赵文渊说,“阴气骗不了人。她确实长期跟封印打交道。”
赵文渊的气息在铺子里弥漫。“但她说的不全对?”
赵文渊的绿色字体闪一下。
“不全对。”
空气中浮起一层淡绿色的光。“哪里不对?”
铺子里的温度降一点。“她说其他的铺子是封印在松动。”赵文渊说,“不是。”
苏白看着他。
“那是什么?”
赵文渊的绿色字体在铺子里飘着,缓慢地、一字一字地浮现出来。
“是在醒。”
铺子里安静下来。
小月听不到赵文渊的话,但她看到苏白的表情变。
“怎么?”
苏白没有回答她。
他看着赵文渊。
“你怎么确定?”
棺材角落泛起幽绿的微光。“因为封印不会自己松动。”赵文渊说,“封印是人为设置的。材料会老化,但正常情况下,几百年才需要修复。你这边180天就撑不住,不是因为材料不好。”
一阵阴风拂过。“那是因为什么?”
赵文渊的气息在铺子里弥漫。“因为里面的人在挣。”赵文渊说,“他在从里面往外推。封印从外面加固,他从里面拆解。两边拉锯,材料消耗得就快。”
苏白的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两下。
“你是说,全国的铺子都在发生同样的事?”
苏白手指敲敲桌面。“对。”
苏白转过身。“它们同时在醒?”
苏白把背包往肩上一甩。“不是同时。”赵文渊说,“是连锁反应。”
空气中浮起一层淡绿色的光。“什么意思?”
铺子里的温度降一点。“一千年前,祖师爷封九口棺材。”赵文渊说,“九棺同封,一棺动则九棺动。你的禁棺修复,力量回归,信号就传到其他八口棺材。”
苏白瞪大了眼。
“你的意思是……我修复封印反而加速了它们的苏醒?”
苏白看向角落的禁棺。“不是加速。”赵文渊说,“是唤醒。”
弹幕。
“什么???”
“修复封印反而唤醒了它们?”
“这剧情反转也太狠了吧!”
“赵先生你说的真的假的?”
苏白站起来。
他走到禁棺前面。
符文暗着。
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
不是安静的等待。
是缓慢的、有节奏的挣动。
像心跳。
“赵先生。”
铺子里安静一瞬。“嗯。”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阴气。“之前不确定。”赵文渊的绿色字体浮现,“修复封印之前,我以为只是材料老化。修复之后,我感受到共振。才确认。”
棺材角落泛起幽绿的微光。“你故意等我修完才说?”
一阵阴风拂过。“你没有不修的选择。”赵文渊说,“如果不修,180天就到。修,至少还有时间想办法。”
苏白站在禁棺前面。
手指触碰棺材盖。
里面传来微弱的温度。
不是石头的温度。
是活的温度。
“林七呢?”苏白问,“她知道这些吗?”
远处传来一声猫叫。“她可能知道一部分。”赵文渊说,“但她的铺子还没到的阶段。所以她以为只是封印松动。”
赵文渊的气息在铺子里弥漫。“她师公陈半山……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空气中浮起一层淡绿色的光。“知道。”赵文渊的绿色字体顿一下,“他是我师弟的传人。”
苏白愣一下。
“你师弟?”
苏白眯起眼。“我师父有两个徒弟。”赵文渊说,“一个是我,一个是我师弟。师弟后来去南边,开铺子。陈半山是师弟的传人。”
苏白看着赵文渊。
“你怎么从没提过?”
苏白搓搓手。“因为没有必要提。”赵文渊说,“直到今天她来。”
铺子里安静了很久。
小月走过来,站在苏白旁边。
“出什么事?”
苏白看她一眼。
“没事。”
苏白端起水杯喝一口。“你骗人。”
苏白靠在门框上。“真没事。”苏白说,“只是有些事需要想想。”
小月没有追问。
她回到柜台后面,继续看手机上的数据。
苏白站在禁棺前面。
手指离开棺材盖。
他转身走进里屋。
关上门。
铺子里只有禁棺安静地立在角落。
符文暗着。
但苏白知道。
里面的那个人影,没有在笑。
他在挣。
而全国的棺材铺,都在共振。
一棺动则九棺动。
他修复了封印。
也唤醒了它们。
180天的倒计时。
突然变得不一样。
不是攒够5888升级铺子就能解决的。
而是更大的问题。
苏白靠在墙上。
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赵文渊的那句话。
“是在醒。”
不是“它”。
是“它们”。
九口棺材。
九个存在。
都在醒。
苏白睁开眼。
他还有很多事没想明白。
但至少有一件事是清楚的。
他不能一个人扛。
林七来。
其他铺子的人,可能也会来。
或者他需要去找他们。
178天。
冥币2100。
距离5888还差3788。
但这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
最重要的是——
它们在醒。
苏白深吸一口气。
他推开门,走回铺面。
小月抬头看他。
“想好了?”
小月把椅子转半圈。“想好了。”
小月缩缩脖子。“什么打算?”
苏白看一眼禁棺。
“先赚钱。然后,去一趟海城。”
苏白把手插进口袋。“海城?”
苏白伸个懒腰。“林七的铺子在那。”苏白说,“我需要看看其他铺子是什么情况。”
小月点头。
“我帮你查路线。”
小月低头划拉手机。“嗯。”
苏白坐在柜台后面。
手机屏幕亮着。
冥币2100。
倒计时178天。
他看着那个数字。
然后关上手机。
铺子外面,夕阳正在落。
金色的光照在棺材铺的招牌上。
招牌上四个字:苏记棺材。
苏白看着那四个字。
他突然觉得这四个字沉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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