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线索(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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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子掀开,一股酸臭味涌出来。
姚池看见被子底下蜷着个男孩,十来岁,瘦得颧骨凸起,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裂了口子,血痂已经结了。男孩缩在墙角,眼睛盯着他,像只受了惊的猫。
“别碰他!”
王婶冲过来,一把推开姚池的手,整个人挡在男孩前面。
姚池后退两步,站稳了,看着她,没说话。
“这是你儿子?”赵明远走过来,皱着眉问。
“不是。”王婶回答得很快,声音却在抖,“是我侄子,家里没人了,我帮着照看。”
?“侄子?”赵明远盯着她,“你侄子脸上怎么有伤?”
王婶没接话,转过身把被子重新裹到男孩身上,动作很急,像是在把人藏起来。
姚池注意到男孩手腕上有勒痕,红紫色,一圈一圈,很整齐,像是被绳子绑过。
“你把他绑起来了?”
王婶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裹被子,没抬头。
“我问你话。”姚池声音不大,但硬。
“他乱跑,我怕他出事。”王婶越说声音越低,“这孩子脑子有问题,不绑着就往外跑,我没办法。”
姚池蹲下来,隔着被子看那个男孩。男孩的眼睛很亮,不像傻子,里面全是恐惧。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没说话,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他叫小军。”王婶抢着说,“他不会说话,天生的。”
姚池没理她,继续看着男孩:“你说不了话?”
男孩点了点头,很轻。
姚池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站起来,转身去看屋里其他地方。桌上除了吃剩的碗筷,还有几个空药瓶。他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是安眠药,已经吃完了。
“你失眠?”
王婶愣了一下,点头:“嗯,睡不好,老是醒。”
姚池把药瓶放回桌上,目光扫过床底的时候,看见一个塑料盆,盆里泡着几件衣服,水是红的。
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拨了一下盆里的衣服。
是一件男式衬衫,白色,领口和袖口全是血渍,泡在水里,颜色已经散开了,但血迹的位置很清楚。
姚池回头看王婶。
王婶的脸白了。
“这是谁的衣服?”姚池站起来,把衬衫拎起来,水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我老公的。”王婶声音开始抖,“他干活的时候受了伤,衣服脏了,我泡着准备洗。”
“你老公呢?”
“在外面打工,不在家。”
“在外面打工,衣服怎么会在家里?”
王婶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赵明远走到姚池旁边,看了一眼那件血衣,脸色也变了。他压低声音说:“姚池,这不太对劲。”
姚池把衣服放回盆里,擦了擦手,又走到男孩面前。这次他没掀被子,蹲下来,平视着男孩的眼睛,问:“你认识刘大柱吗?”
男孩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那反应太明显,姚池看得清清楚楚。男孩的嘴唇又开始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别吓他!”王婶冲过来挡在中间,“你们是镇上派来的,问这些干什么?我侄子跟那事有什么关系?”
??姚池站起来,看着王婶:“我没说刘大柱出了什么事,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那事’?”
??王婶的脸彻底僵住了。
??她盯着姚池,嘴唇发抖,半天才挤出一句:“村里都在传,说刘大柱出事了,我不想知道也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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