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准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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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首是他第一张专辑里的《孤勇者》,这首歌对他来说意义特殊,是他在最艰难的时候写出来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心底挖出来的。
夏舟从床上探下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谱子:“别说,这两首都挺励志的。”
“当然了。”姚池把文件夹合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啪”一声,他认真地放进背包里,拉好拉链,还特意拽了拽拉链头,确认拉紧了,“就是去给这次地震的西南灾区的人民唱歌,尽点力。”
张磊终于打完一局,摘下耳机,转过身来靠在椅背上,椅背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手机划了几下,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他抬起头,把手机递到姚池面前:“你看到这个没?”
姚池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短视频——镜头扫过一片倒塌的房屋,碎砖和瓦砾散落一地,一个小孩蹲在废墟旁,脸上沾满了灰,眼睛却亮得惊人。
配乐低沉,评论区里全是“加油”“挺住”的字样,还有人在问怎么捐款、怎么当志愿者。姚池滑动屏幕,又刷到几条类似的视频:救援队在泥泞中抬着担架,老人坐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手里攥着一瓶水,目光茫然地望着远方。他喉咙发紧,把手机递回去,声音有些哑:“看到了。”
张磊收起手机,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你一个人去?”
“不是,京都文工团钱团长加上后勤的和我,一共六人,到了那边还有统一的安排。”姚池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旅行背包,拉开拉链,开始往里面装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他动作利落,从衣柜里抽出一件T恤,叠好,放进去;
再抽出一件外套,叠好,放进去。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早已准备好的从容。他甚至把充电器、耳机、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都塞进了侧袋,又在夹层里放了一包创可贴,像是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提前想到了。
张磊看着他把东西一件件装进去,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到了那边注意安全,有什么情况随时跟我们联系。”
“知道了。”姚池拉上背包拉链,拉链头滑过齿轨,发出一声干脆利落的“嘶”声。他抬起头,冲他们笑了笑,眼角的弧度柔和,露出一排白牙,“回来给你们带特产。”
“得了吧,灾区哪儿来的特产卖,估计连小卖店都没了,你还是注意下个人安全才好。”夏舟翻了个白眼怼了他一句,又把耳机戴了回去,但手指在手机上停顿了一下,像是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他低头又划了几下手机,屏幕上跳出另一条视频——大雨中,帐篷被风吹得摇摇欲坠,一个志愿者正蹲在地上,用身体护住一个孩子。
姚池没再说话,只是把背包的拉链又检查了一遍,然后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照片,看了几秒——那是去年他在一个社区演出时拍的,台下坐满了老人和孩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他把照片翻过来,塞进背包夹层,和创可贴放在一起。
宿舍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张磊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夏舟耳机里漏出的隐约音乐。刘宇又看了一会儿剧,突然摘下耳机,翻身坐起来,盯着姚池:“你这次去,会不会有记者跟着?”
“应该会有吧,文工团那边的演出,有时会有当地媒体来拍。”姚池想了想,“但我就是去唱两首歌,没别的。”
“那你小心点,别被拍到什么不该拍的。”刘宇说着,躺回去,又补了一句,“比如你翻白眼时。”
姚池笑了一声,没接话。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十七分。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拿起背包,冲室友们晃了晃:“我去趟洗手间,回来就睡了,明早五点半就得起。”
“去吧去吧。”张磊头也没抬,手还在键盘上敲。
姚池走出宿舍,走廊里灯光昏黄,墙上的消防栓映着一点反光。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洗手间的门,镜子里的人穿着件旧T恤,头发有点乱,眼睛却亮得不像话。他拧开水龙头,冷水冲在脸上,冰得他一个激灵,抬起头,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呼吸了一下。
他想起去年第一次站上大舞台的时候,手心全是汗,腿都在抖。现在要去灾区演出,心里反而没那么紧张了,只是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那个方向走。
他擦了把脸,回到宿舍,室友们已经各自躺下了。刘宇关了手机,夏舟翻了个身,张磊也关了电脑,宿舍里只剩下墙壁上插座的小灯亮着,发出一点微弱的蓝光。
姚池把背包放在床头,拉链拉好了,里面装的不仅是衣服和谱子,还有那些他表达不出来的东西。他躺在下铺,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几道裂纹,昏暗中看不太清,但他知道它们在那儿,就像他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不知道会看到什么一样。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室友们均匀的呼吸声,偶尔有人翻个身,床板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他数着自己的呼吸,慢慢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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