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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迎新晚会(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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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军训结束那天晚上,新生欢迎晚会开场。

剧场在学校东北角,五十多年的老建筑了。外墙爬满了常青藤,藤蔓密密匝匝地覆在红砖上,有些枝条已经翻上了二楼窗沿。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地响,像是老楼的呼吸声。

推开厚重的木门,铰链发出生涩的吱呀声。里面却是另一番光景——全新的灯光音响设备,灯具架上还贴着崭新的标签。红色丝绒座椅从一楼排到三楼,坐满了人。座椅间偶尔传来低声交谈,有人压低嗓子笑,有人咳嗽。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灰尘味和木地板打蜡后的清香。

傍晚灯光亮起来,两侧追光打出暖黄色光柱。幕布上的校徽被照得格外醒目,金色的字迹在光线下微微反光,像在微微燃烧。

姚池同班的表演系同学陶乾报了钢琴独奏。这男生瘦高个儿,戴金丝边眼镜,穿黑色燕尾服,身形清瘦,手指修长。袖口白色衬衫露出一截边,显得干净利落。

他上台时扶了扶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五官轮廓被勾勒得温和而清晰。他在钢琴前坐下,深吸一口气,肩膀微微起伏。

指尖落下的瞬间,琴音像水银泻地一样流淌开来。

他弹的是降E大调的钢琴曲,旋律舒缓,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像月光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每一个音都落得精准而克制,不急不躁,该轻的地方轻得像羽毛划过水面,该重的地方重得让空气都为之一滞。

台下渐渐安静了。有女生闭上眼轻轻晃脑袋,音乐系的老教授微微点头,手指在膝盖上跟着节奏轻轻敲击。

等到姚池上场的时候,剧场里气氛明显变了。

他把迷彩外套脱了,换了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工装裤,脚上一双白运动鞋。整个人干净利落,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那股劲儿,往那儿一站,就让人移不开眼。

他一上台,灯光跟着他的步伐走。追光紧紧锁住他的身影,他每走一步,光就跟着移动一寸。第一句歌词还没唱出口,前排已经有女生举起手机,闪光灯噼里啪啦亮成一片,像是黑暗里突然炸开了一群萤火虫。

“逆战逆战来也,王牌要狂野——”

他握着话筒,嗓音带着金属质感,从胸腔深处迸发出来。

和录音室里精心修饰过的声音不同,现场版的《逆战》更有冲击力。每一个高音都稳稳砸在观众心上,带着微微的共振,连座椅的铁架都在跟着颤动。

他跟着节奏在台上走动,脚步轻快有力,偶尔侧身,目光扫过台下,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台下开始跟着唱。起初只是一两个人在哼,声音轻轻的,像是怕被听见。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人加入进来。到最后,整个剧场都回荡着合唱的声音,震得耳膜嗡嗡响。

前排一个女生唱得脸红脖子粗,声音破着嗓子喊。旁边男生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自己也跟着吼起来,声音粗犷得像个莽夫,却透着一股子痛快。

姚池在台上听见了。

他的笑意深了些,眼睛底下闪过一丝亮光。他又唱了一句,嗓音拔高,尾音拉长,像是在接住台下那些声音,牢牢地抱在怀里。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姚池站在台上,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微微鞠了一躬。灯光打在他脸上,额前的碎发被汗微微打湿,眼睛亮亮的,被追光灯映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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