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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中戏报到3(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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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了。

酸菜鱼冒着白气,辣椒和花椒的香味混在一起直冲鼻腔。鱼肉片得薄而匀,嫩白泛着油光,鱼骨熬出的汤底泛着红油,翠绿的葱花漂在上面,和干辣椒段交错在一起。

旁边还有一盘回锅肉,肉片切得厚薄适中,肥瘦相间,煸得微微卷起边儿来,配着蒜苗和豆豉,油脂在灯光下泛着亮晶晶的光泽。另外还有一盘手撕包菜,蒜末和干辣椒爆得焦香,醋味一冲上来就让人咽口水。

姚池夹了一片鱼放进嘴里,烫得直吸凉气,龇牙咧嘴地嚼了两下,然后竖了个大拇指。

“这味儿正。”

刘宇吃饭的动作很规矩。夹菜的时候筷子不挑不掠,落在哪块就是哪块,嘴里嚼完了才开口说话。吃得不算慢,但斯文,没有吧唧嘴的声音,几乎没有声响。

夏舟边吃边聊起之前拍校园短剧的事。

他说冬天天冷拍夜戏,冻得鼻涕流下来了还得念台词,导演喊卡之后才敢擤鼻子,手冻得指头都弯不过来。他说这些的时候笑得没心没肺,但眼睛里有种认认真真的劲儿。

赵磊听得很专注,筷子举到嘴边停住了。

“那种夜戏一般打几盏灯?”

他追问了几个关于镜头调度和打光角度的问题,问得细致,每个问题都落在点上。

夏舟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得这么细,挠了挠头说:

“那会儿哪懂这些,导演让站哪儿就站哪儿呗。”

赵磊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菜,没再追问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被窗框切割成几块,落在桌角上。吊扇还在慢悠悠地转着,空气里饭菜的香味渐渐和说话声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浓一些。9

姚池又夹了一片鱼,这次吹了吹才放进嘴里。他嚼了两下,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筷子,从兜里掏出手机,翻了两下,递到桌子中间。

“咱们建个群吧,以后方便联系。”

屏幕上的二维码亮着。其他三个人各自掏手机,扫了码。叮咚几声提示音,群聊建了起来。

刘宇看了一眼群名,皱了皱眉。

“就叫‘306’?是不是太随便了。”

“那你想个有文化的。”夏舟歪着头看他。

刘宇想了想,没想出来,干脆说:“行,就306吧。”

赵磊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像是笑,又像是没笑。

酸菜鱼的汤底渐渐凉了,油花凝在表面,泛着微微的光。回锅肉和手撕包菜也见了底,盘底剩下一点油渍和辣椒段。四个人靠在椅背上,说话的速度慢了,呼吸之间带着饱足后的慵懒。

姚池打了个哈欠,抬手揉了揉脸。

“明天几点集合来着?”

“八点半。”赵磊说,“辅导员说了,新生见面会,不能迟到。”

“那今晚早点睡。”夏舟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我还以为大学第一天能放松点呢。”

刘宇站起来,把桌上的空盘子往一边挪了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走吧,回去收拾收拾,早点休息。”

四个人起身往外走。

走出食堂的时候,晚风迎面扑过来,带着点凉意。操场那边的灯还亮着,但打球的几个人已经散了,只剩下铁丝网围栏在风里轻轻晃动。路灯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四个人并排走着,影子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又交叠。

路过操场的时候,姚池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哎,明天早上谁起得早,叫一声。”

“我起得早。”刘宇说。

“那就你了。”夏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哥。”

刘宇没接话,但脚步没停,腰背依然挺得笔直。手腕上那道被塑料袋勒出的红印还没完全消下去,在路灯下隐隐泛着点暗色。

四个人拐过弯,朝宿舍楼走去。身后食堂的灯光渐渐远了,广播里的音乐声也听不太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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