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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半决赛2(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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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请第一位选手!”

“姚池!”

听到自己的名字,他睁开眼。

聚光灯从头顶倾泻下来,一瞬间有些晃眼。他微微眯了眯眼,迈步走出去。灯光打在他身上,那件月白色的中国风丝绸衬衫泛着柔和的光晕,布料软得像水波一样,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衣领微微敞开,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线条,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袖口宽大,银线绣的流云纹从肩膀蜿蜒而下,正好和心脏跳动的节奏重叠,每一次呼吸,银线都在微微颤动,仿佛真的云在流动。

他走到舞台中央,站定。

台下很安静。摄像机缓缓推近,导播切了个特写,镜头对准他的脸,又慢慢下滑到他锁骨上方那枚银线绣的流云。画面里,那银线像活了一样,随着他胸口起伏而轻轻闪烁。

他伸手握住麦克风,指节微微泛白。

“我叫姚池。”他报出名字的时候,声音稳得像块石头,没有丝毫颤抖,“我带来的歌曲是首原创新歌《阿刁》。”

后台选手等待区的大屏幕上,同步切着舞台上的画面。

韩放歪在沙发里,二郎腿翘得老高,手里转着一个魔方,噼里啪啦响。“开头还挺唬人。”他声音压得很低,嘴角挂着一丝笑,那笑说不上是欣赏还是别的什么。他的目光在屏幕上扫了一眼,又低头继续转魔方,但转动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赵雪薇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双手交握搁在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盯着屏幕。她没吭声,但目光很专注。

苏子涵站在角落,抱着手臂,嘴唇无声地跟着前奏的旋律动,她在心里默唱。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像被那旋律牵着走。

钢琴的第一个音符落下来了。

那声音很轻,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却在每个人心里泛起涟漪。

姚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

“阿刁,住在西藏的某个地方——”

那声音像从很高的地方落下来的雪,带着高原上凛冽的风。不是那种被培训班打磨得完美无缺的声音,有点粗粝,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还没被彻底磨平的棱角。可正是这点棱角,让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砸在人心上。

他唱的时候,肩膀微微展开,那银线绣的流云纹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光,像一只展翅的鸟。

观众席上,有人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苏蔓的手指在办公桌

眼眶几乎是立刻就热了。

这个孩子,不对,这个少年,在唱第一句的瞬间,她好似见到了十四岁的姚池。那个坐在窗边,一边记谱一边看云的少年;那个在琴房里弹一架走音钢琴、用铅笔在本子上写旋律的少年。

那时候他写的旋律还很嫩,像春天刚冒出来的芽,小心翼翼地从土里探出头。而此刻站在台上的这个人,已经能把那些芽长成一片森林了。

“阿刁,你总把自己打扮得像——”

高音没有用技巧去压,而是放任它往上冲。那道声音像挣脱了某种束缚,干净又锋利,笔直地扎进空气里。姚池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衣领下的锁骨线条随着呼吸起伏,那银线绣的流云纹仿佛也在跟着上升。

周鹤年停下了手里的笔。

金丝眼镜后面,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来。他下意识地把笔帽扣上,放下笔,双手交叉搁在膝盖上。他是做音乐制作的人,耳朵比谁都刁。

这个副歌的处理方式,从主歌到副歌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明显的换声点过渡痕迹。不是练出来的那种平滑,甚至可以说有点冒险。但正因为冒险,才特别。他轻轻吸了一口气,那金丝眼镜反射着舞台上的光,掩住了他眼底的一丝亮色。

第二个副歌推上去的时候,姚池的声音里加了一丝嘶哑。

不是破音,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撕裂感。像那朵花在高原的风里被吹歪了,又倔强地站了回来。

他握住麦克风的手更用力了,指节白得几乎透明,而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明显。

陈树的食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个切分音。

五十多岁的贝斯手,什么大场面没见过。但从第一个副歌开始,他就没换过姿势,身体微微前倾,左手无意识地在空气里拨着想象中的琴弦。

顾云深靠在评委席最高的那把椅子上。

四十岁的天王,出道二十年,拿过的奖杯能铺满一面墙。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一直没离开台上那个少年。当姚池唱到“你是自由的鸟”那句的时候,顾云深忽然伸手摘下了耳返。他不需要再听监听了。

他就想听这个声音直接落在空气里,带着一点呼吸,一点颤抖,和真实。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里的温度悄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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