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乌龟壳袁文汇(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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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负责动手。”沈行说,“其他人负责外围接应。”他把手指按在三顺的名字上。“今晚就抓,别闹出动静。”
当天傍晚,三顺去了日租界边上的澡堂。这些日子天津卫死了这么些人,他比平时谨慎多了,进门前在街口绕了两圈,还在一个烟摊跟前停了会儿。
张全挑着一担旧书从他身边走过,眼皮都没抬一下。张四娃在澡堂后门旁边修伞,手里慢慢捻着铁丝。孙长顺没露面,就在隔一条街的地方远远盯着。
三顺今天在澡堂里泡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出来了。他换了件灰布短褂,袖口里掖着个油纸包,走得挺快。出了澡堂,直接拐进了德兴货栈后头的一条窄街。
张全跟到第二个路口,递了个暗号。那条窄街躲开了大路,也避开了巡捕常走的地方。三顺以为自己躲开了眼线,反倒走进了最窄的死胡同。
张四娃从巷口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那把破伞。俩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肩膀微微一沉,拳头从下往上猛地一顶,正砸在三顺的喉结上。三顺喉咙里哼了一声,身子一僵,手还没来得及摸进袖口,张全已经从后面贴上来,一掌劈在他后颈上。人当场就软了。张四娃架住他的身子,张全托着腰,就像扶着个突然犯病的人,转身就进了旁边的空院子。巷子里只响了一下短暂的拖拽声,很快就被街口的叫卖声盖过去了。
审三顺比审鲍蛤蟆费劲儿。他知道自己干的缺德事儿多,还幻想着袁文会要是熬过去了,说不定还能替他报仇。起初他嘴咬得很紧,只说自己就是给货栈传话的,不知道白帽衙门里的事儿。
周怀瑾把姓唐的巡捕和小白帽招出来的几条线索摆到他面前,又把胡三笔、郭小田、高鹏九、曹算盘的名字一个个念出来。
三顺的脸色慢慢变了。他这才明白,眼前这些人不是刚摸着点儿边,是已经把他上下的线都剪断了。再硬扛下去,也只是多吃些没必要的苦头。他招了袁文会最近的几个动向。袁文会躲起来不敢露头是真的,外头办事的人都收回去了也是真的。袁文会让吴二秃把赌局的现银全都运回宅子,又让冯小算盘去处理几处房契和放出去的账。三顺今天出来,就是替袁文会给德兴货栈传话,让佟四海先别露面,等袁文会的新命令。
沈行问:“什么新命令?”三顺嘴角抖了抖:“我不清楚。就听说袁爷要把几处账目都清算一下。烟馆、赌局、车行,还有几处铺面的房契,都要让冯小算盘卖掉。”
“银号?”
三顺眼神闪了一下。
张全按住他的肩膀。
嗷的一声惨叫,疼得浑身直哆嗦的三顺终于吐了实话:“义丰银号。还有法租界边上的德泰钱庄。冯小算盘说,得先看看能不能把房契抵押出去或者卖掉。”
沈行没立刻说话,屋里就剩三顺粗重的喘气声。问完话,三顺被带了下去。这条消息当晚没让沈行立刻拿主意。他只把“义丰银号”“德泰钱庄”“冯小算盘”“房契”这几个字写在纸上,按在天津地图旁边。
周怀瑾看着那几个字,说:“他这是想干啥?”
沈行摇摇头:“再看看。”
“就光看着?”
沈行说:“收现银、抵押房契、找钱庄,可能是想跑路,也可能是给日租界那边送礼。现在就凭三顺这一句话,还看不出他到底想干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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