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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让他们消失吧(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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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姑娘看着他,声音冷漠。

“日本人的计策是挺高明的。把你们安排进来监视学生,可惜,你自己太蠢了。一个小小的鱼饵就让你们露出狐狸尾巴。”

她把三张纸收起来,又把早抄好的几份记录分给屋里的人。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明天会送到各个书社、学校和报馆朋友手里。我们不动你们。你们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但以后别再站在学生里面说话,别再碰我们的传单,别再问任何人的住处。”

满明远脸上的血色终于退了。

完了,他彻底暴露了。

从这间屋子走出去以后,他再也当不了学生里的骨干。刘文庆、杨素兰也是一样。他们没被刀杀死,却被自己递出去的消息曝光在了众人眼前。在日本人那里就没用了。日本人是怎么对待没用的人。他听说过。

当天夜里,几份手抄记录从法租界边上的书店散出去。

记录上只写三件事:刘文庆泄露蜡版假地点,杨素兰泄露女学生假路线,满明远暗见高鹏九。后面附了见证人的名字,都是学生自己的人。

第二天,几个书社和学校的小圈子都知道了。

刘文庆没有再去书社。

杨素兰的照相馆情报点也曝光了。

满明远一早去了劝业场附近,却没人再同他说话。他站在街边,手里仍夹着那本旧书,身上那件洗白的长衫还像从前一样,可已经没有人再把他当成同伴。

消息传回华美厂时,沈行正在看天津详图。

周怀瑾把学生那边的回报放到桌上,只说了一句:“露了。”

沈行点点头。

“让他们消失吧。这种人对学生组织太熟悉了,不能留着。”

周怀瑾明白他的意思。

“现在,该剪狗腿子了。”

刘文庆、杨素兰、满明远三个人暴露后的第三天,天津卫又多了三个没人说得清的失踪人口。

刘文庆先没了影子。租住的房子那边说他前一晚还来过,第二天桌上只剩半瓶墨和几张没抄完的稿纸,人却再没出现过。杨素兰也断了线,庆丰照相馆的伙计说她退了一张相片,拿着相片袋出门后就没再回来。满明远更干净,头天还在劝业场附近晃荡,第二天住处只剩一件洗白的长衫,书、铺盖和几张学生传单都还在。

学生们也不知道这三个人去了哪里。

可这三个人已经在学生圈子里烂透了。杜姑娘那几份手抄记录一散开,几个书社、学校和小读书会全炸了锅。谁也没想到,平日里帮人抄稿的刘文庆、替女学生传递文章的杨素兰,还有骂汉奸骂得最响的满明远,竟然都是日本人的眼线。

尤其是满明远。

许多人真把他当学生领袖看待。等“袁文会手下开赌场的满二爷是他爹”这句话在学生里传开,许多原先替他说过话的人,脸上都像挨了一巴掌。

杜姑娘把几处书社的人叫到一起,重新立了几条规矩:传单不再整批交给一个人;住处不能写在纸上;每次集会只通知必须到的人;新加入的学生,先观察三个月,不让接触名册和油印机。这一次,原先那股热血还在,只是热血外头,多了一层谨慎。

消息传回华美厂时,周怀瑾把记录看完,轻轻点了点头。

“这位杜姑娘,将来能做大事。”

沈行站在天津详图前,看着南市和法租界之间那几条细线。

“学生这边稳住了。接下来,该弄高鹏九了。”

高鹏九这几天明显察觉到了不对。

曹算盘卷钱失踪,刘文庆、杨素兰、满明远三个眼线一夜之间失踪,福顺烟馆后院连着几条线都断了。他嘴上还骂学生走了狗屎运,心里却开始发虚。原先他夜里常去旧戏园后门喝酒,现在也不去了;南市小桥那几个车行,也只是远远看一眼就走。

最麻烦的是,他身边多了五个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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