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死局的沙盘与跳出棋盘的决断(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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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和周士彰已经在这里整整熬了三天三夜。
七十二个小时,除了老陆按时送进来两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这两人没合过一下眼,没踏出过这间石室半步。
周士彰此刻的模样简直像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活鬼。他那头原本梳得还算整齐的头发,现在像是一窝乱草;那副用铁丝缠着腿儿的眼镜后面,两只眼珠子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嘴角甚至熬出了两个亮晶晶的火泡。
沈行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他靠在冰凉的煤层岩壁上,下巴上长满了青黑色的硬胡茬。那件洗得发白的战术冲锋衣敞着怀,他的双手因为长时间用力地攥着木棍在地上画图,骨节已经泛白。
“不行!还是推不通!”
周士彰猛地一把将手里的半截炭条摔在青石板上,炭条瞬间断成几截。他双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一声沙哑、近乎绝望的低吼。
“沈大哥,这是咱们推的第十五套方案了。全都走不通!”周士彰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些代表着日军据点的密密麻麻的黑圈。
这半个月来,外围情报网拼死送进来的消息,像是一座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地压在他们这两个指挥官的脊梁骨上。关东军司令部下达的《三年治安肃正计划》,根本不是什么战术扫荡,而是一场倾尽一国工业之力的物理灭绝。
沈行没有发火,他拿起那半截断掉的炭条,身体微微前倾,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盯着地图。
“怀谨,深呼吸。咱们是带兵的,脑子一乱,外头那百十个弟兄就得跟着送命。”沈行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定力,“把咱们这三天推演的死结,再给俺从头捋一遍。找出死因,才能找活路。”
周士彰深吸了一大口带着煤渣味的空气,强压着喉咙里的干火,开始用严谨的炮兵数据逻辑,将这三天的心血重新拆解。
“第一套方案,深挖地道,死守不出。”周士彰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戳了一下,“我算过粮食消耗。咱们八十个精壮汉子,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维持最低限度的战术体能,每天至少需要两百斤粮食。现在外围三十里的村子全被烧成了‘无住地带’,我们无法通过化装采购获得哪怕一粒米。靠现有的两万斤存粮,我们在七十二天后,就会因为缺乏蔬菜和盐分,出现大面积的夜盲症和肌肉萎缩。不出一枪,咱们就会饿死在地底下!”
“第二套方案,化整为零,以班为单位散入长白山深处。”周士彰划掉地图上的一个红圈,“这更行不通。沈大哥您说过,咱们这支队伍的核心威慑力,在于极近距离内集中爆发的绝对自动火力。一旦分散,火力密度锐减,遭遇日军的百人以上部队,我们就是被各个击破的游击散兵。这是放弃咱们最大的底牌。”
沈行咬了咬后槽牙,手中炭条在铁路线画了一道杠:“那第三套方案,咱们主动出击,利用机动性打他的补给线,以战养战!”
“这也是死局!”周士彰的语气近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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