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子弹和刺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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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另一个伪军也跟着指认,“俺也看见了!他当时手里还拿着从那家抢来的一副银镯子,后来在赌坊里输了!”
有了带头的,窗户纸被捅破。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长官,还有他!李四毛!他在洞里干活的时候,经常趁看守不注意,把石头扔进河里装作搬完了。他还抢过俺的饼子!”
“那个独眼龙!他在连山关的检查站,专门勒索过路的老乡,交不出钱就拿枪托砸人的脑袋!”
场面变得混乱起来。互相的揭发、对骂、甚至有人试图用头去撞检举自己的人。那些平日里掩盖在“混口饭吃”借口下的烂事,全被抖搂了出来。
沈行没有制止他们的叫骂。他坐在弹药箱上,安静地听着。周怀瑾在旁边飞快地记录着每一个被指认的名字,以及指认他们的具体事情。
韩天喜站在沈行身后,看着这一幕。这种不需要动用任何刑具,就让敌人全盘托出底细的手法,比他当年在东北军军法处见过的那些刑具还要管用。
两个小时的控诉和对质结束。
周怀瑾合上本子,走到沈行身边,把整理好且对质无误的名单递过去。
沈行看了一眼名单,站起身。
“安静。”老赵端着枪喝了一声。
空地上的伪军们闭上了嘴,几十双眼睛盯着沈行,等待着判决。
“念到名字的,站到右边。”沈行把名单递给周怀瑾。
周怀瑾面无表情地照着名单开始念人名。经过一轮扒皮抽筋的交叉检举,这四十二个人里,足足有二十二个人被指认出身背命案、欺压百姓或是偷奸耍滑。
这二十二个人,有的是死硬的汉奸分子,有的是作恶多端的恶棍,还有几个是在暗营里企图拉帮结派的刺头。
被点到名的人,有的瘫在地上,有的则扯着嗓子还在试图辩解。
剩下没点到名的二十个人,蹲在左边。这二十个人,都是因为家里交不起租子被抓了壮丁穿上的灰皮,在伪军里也是被欺压的对象,手里没沾过血。在暗营干活时,他们怕死,挑水背土从不偷懒。
沈行走到那二十个蹲着的伪军面前。
“你们二十个,活了。”沈行语气平淡,“这几个月干活算老实,手也算干净。吃完晌午饭,跟着大部队走。该干什么还干什么。有俺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们。”
那二十个人如蒙大赦,眼泪流了出来,趴在地上磕头。
沈行转过身,看着右边那二十二个汉子。
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在战争里,仁慈是留给老百姓的,对于这些沾了血的伪军,子弹和刺刀是最好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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