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互为软肋,互为筹码(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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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听到这儿,脑子里那根筋通了。
“所以。”沈行下了结论,“这个世界上,现在最不希望连山关打仗的,最不希望长白山里有游击队的,不是咱们,而是他黑田重男。”
“为了保住他那条发财的走私线,为了不引来上头的视察。黑田不仅不会派兵进山找咱们的麻烦,他甚至会主动在作战报告里粉饰太平,把大林猛留下的烂摊子捂得严严实实。他会在纸面上,把咱们这支队伍彻底‘消灭’掉。”
沈行站起身,看着洞外那漆黑的冬夜。
“这叫互为软肋,也是互为筹码。”沈行的声音平稳而透彻,“他需要连山关看起来天下太平,好安安稳稳地搂他的现大洋;而咱们,需要他走私出来的奎宁和吗啡救命。只要咱们不去炸他的碉堡,不去强攻县城砸他的饭碗。这长白山里的大雪,他黑田重男连看都不会往这儿多看一眼。”
老赵听得连连砸吧嘴,把旱烟袋在石头上磕得梆梆响:“娘的,这当官的心思弯弯绕真多。搞了半天,这鬼子大队长为了钱,反倒成全了咱们。”
沈行伸了个懒腰,转身走向后洞,“老陆,让弟兄们放开了吃,好好养膘。那些定向雷和长管子,不用连夜赶工了,慢工出细活。”
沈行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大伙儿一眼。
“这漫长的大雪封山,咱们终于能踏踏实实地睡个整觉了。等到了开春,泥土化冻,咱们就按小顺子之前提的法子,下山去平原上的废村里挖地道。咱们有的是时间,陪这个想发财的黑田大队长,慢慢耗。”
断脊岭深处的天然岩洞里,几个无烟灶里的干透桦木烧得正旺。
外头是隆冬腊月,大雪封山。白毛风顺着断脊岭那条狭窄的V字形峡谷往里灌,打在堵门的崩塌岩石上,发出哨子般的风声。但这岩洞内部纵深很大,被巨石挡着风,成了一个稳当的避寒窝子。
大锅里的野猪肉贴着锅边炖得烂熟,白面干粮敞开了供应。这八天,沈行没吹哨子,没喊集合。这帮在雪原上折腾了几天几夜、把体能榨干的老兵,躺在铺着防雨布的干草垫子上,除了吃饭拉撒,连个翻身的动作都懒得做。
到了第四天早上,洞里的呼噜声歇了。大刘第一个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膀子,骨头缝里发出两声脆响。他走到接地下暗河水的水坑边,拿冷水抹了把脸。原本熬得凹陷的眼窝子平复过来,力气又回到了肌肉里。
“都躺够了吧?起来干活!”
沈行的声音准时在洞里响起。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冲锋衣,手里拎着一把刚上好油的陆氏短管突击步枪。
三十多条汉子麻溜地打着绑腿,整理装具,在青石板前面的空地上列队。
沈行的目光越过大刘和老赵,落在了角落里的梁大柱等五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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