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杀光炮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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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半米深的积雪中,日军步兵的战术素养失去了用武之地。按照《步兵操典》,遭遇伏击应当迅速散开、卧倒并寻找掩体。但当他们扑倒在雪地里时,松软的积雪瞬间没过了他们的头顶,不仅视线被彻底剥夺,枪栓和抛壳窗里也灌满了冰渣。
“寻找掩体!向后侧方转移!”
几名经验丰富的日军军曹大声嘶喊,试图组织士兵利用马爬犁的残骸进行抵抗。但这片谷底是一个天然的缓坡,沈行队伍所处的半山腰拥有绝对的高度优势。从上往下打,日军所有的平面掩体都形同虚设。
子弹不断钻入雪层,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次闷响,都伴随着一团殷红的血水在白雪下慢慢洇开。日军的反击显得凌乱而盲目,那些从雪窝子里盲目射出的6.5毫米步枪弹,大多打在了半山腰的树干和岩石上,崩起几块崩碎的树皮。
在机枪组压制日军步兵的同时,老乔和小顺子等五名精确射手,根本没有去看那些乱窜的步兵。他们的准星,死死套在十几名试图挽救九二式步兵炮的日军炮兵身上。
这是沈行战前交代的底线:打掉炮兵,火炮就是废铁。
步兵炮作为支援武器,需要炮长、瞄准手、装填手等专业人员协同配合。一旦这些懂得计算诸元、测距和装药的技术兵被清除,普通的步兵面对这台复杂的机械完全无从下手。
一名日军炮兵伍长正跪在雪地里,拼命地用工兵锹清理积雪,试图给那门完好火炮的驻锄挖出一个坚硬的着力点。在严寒中,他的手指已经冻得发僵,但动作依然机械而迅速。
老乔趴在一块向外凸起的岩石后方,脸颊贴着冰冷的木质枪托。他观察了一下树枝摇晃的幅度,将标尺微微偏转。三百米的距离,冷空气密度大,子弹下坠会比平时明显。
他吸了半口气,屏住呼吸,手指平稳地压下扳机。
枪身微微一震。一发子弹跨越谷底,精准地击中了那名伍长的右侧太阳穴。子弹掀飞了半块头盖骨,伍长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软绵绵地瘫倒在自己刚刚挖出的雪坑里,温热的脑浆洒在冰冷的炮管上,迅速凝结成冰。
随后,小顺子和其他射手也按照各自的射界依次开火。
一名正弯腰去抬炮弹箱的装填手背部中弹,脊椎被打断,趴在雪地上痛苦地抽搐;另一名拿着炮表试图建立观测点的军曹,胸部被一枪贯穿,靠在马爬犁的木板上,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带血的泡沫。
狙击组的射击频率并不高,每一次开火都要经过仔细的瞄准。但在缺乏有效掩体、且被上层机枪火力死死压制的情况下,围绕在火炮周围的十几个日军炮兵,在短短几分钟内被像拔钉子一样,一个个钉死在雪地里。
山谷里的枪声渐渐稀疏,最终完全停止。只剩下风吹过松林的呼啸,以及几名重伤日军喉咙里倒气的声音。
“停火。警戒。”
沈行从雪地上站起来,拍了拍枪上的残雪。他看着谷底的战果。“保持战斗队形,拉开十米散兵线推下去。大刘,带机枪组在上面架枪掩护,死死盯着雪堆死角。”
沈行带着二十多名弟兄,顺着缓坡,踩着滑雪板呈扇形向谷底滑去。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混合着血液的腥气和人体排泄物的味道。三十多具日军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被踩踏得泥泞不堪的红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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