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地脉涌动,山河呼应(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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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背后的剑柄。
“但,不够。”
凌绝霄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区区六条微弱地脉支流,布下的简陋阵法,就想挡住老夫的剑?”
他握住剑柄的手,缓缓用力。
“嗡——”
古朴长剑又出鞘一寸。
两寸剑身暴露在空气中。
一股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剑意,冲天而起!
这一次的剑意不再是无形无质,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灰色气流。气流在空中盘旋、凝聚,最终化作一柄长达百丈的灰色巨剑虚影。
巨剑虚影悬于高空,剑尖指向下方。
剑身表面,无数细密的符文流转,每一枚符文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剑刃边缘,空间被硬生生切开,露出后方漆黑的虚空裂缝。
仅仅是剑意的凝聚,就让周围的空间开始崩塌。
浅洞内,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地脉困龙阵的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六条地脉支流构成的网络发出刺耳的嘎吱声,仿佛随时可能断裂。
“这……这是什么剑意……”天工老人脸色剧变,“竟然能直接压迫地脉……”
文渊先生吐出一口鲜血,他勉强支撑着身体,看向高空那柄灰色巨剑虚影,眼中满是绝望:“这是……剑道法则的具现化……他已经触摸到了法则的门槛……”
凌风单膝跪地,他抬头看着那柄巨剑,拳头死死握紧,指甲陷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他知道这是什么。
玄天剑宗镇宗绝学——《斩天剑诀》的终极奥义,剑意化形,法则具现。
凌绝霄,这位玄天剑宗的太上长老,已经将剑道修炼到了触摸法则的境界。这一剑若是斩落,别说地脉困龙阵,就是真正的山川大地,也会被一剑斩断。
“翟月……”凌风转头看向岩壁边的少女。
翟月靠在岩壁上,她看着高空那柄灰色巨剑,脸上没有任何恐惧,反而露出了一丝诡异的平静。
她抬起颤抖的右手,按在自己胸口。
那里,是心脏的位置。
也是洪荒地脉阵图烙印的位置。
烙印已经彻底沉寂,刚才强行沟通地脉、激发山河社稷图残片,已经耗尽了它最后的力量。但翟月能感觉到,烙印深处,还有一丝微弱的悸动。
那是洪荒女帝的本源真灵,在绝境中的最后挣扎。
“系统……”翟月在心中默念。
没有回应。
系统自从她濒死状态开始,就彻底沉寂了。或许是因为能量不足,或许是因为某种规则限制,总之,那个一直指引她的冰冷机械音,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翟月并不慌张。
她反而笑了。
笑得疯狂,笑得决绝。
“没有系统……没有外挂……没有侥幸……”翟月喃喃自语,“那就……靠自己。”
她按在胸口的手,猛地用力!
五指刺入皮肉,鲜血涌出!
但流出的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带着淡淡金光的精血!每一滴精血都蕴含着混沌金丹的本源之力,蕴含着洪荒女帝的一丝气息!
“以我之血……唤地脉之魂……”
翟月的声音嘶哑而坚定。
她将染血的手掌按在地面上。
精血渗入破碎的地面,顺着裂缝向下流淌,流向那些被牵引出来的地脉支流。
第一滴精血融入第一条地脉支流。
“嗡——”
那条原本浑浊不堪、极不稳定的地脉支流,骤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支流表面,土石精华开始凝聚,混乱灵气开始有序流转,破碎的土之法则碎片开始重组。转眼间,这条地脉支流就粗壮了一倍,稳定性提升了十倍!
第二滴、第三滴、第四滴……
六滴精血,融入六条地脉支流。
六条地脉支流同时亮起金光!
它们在空中交织、缠绕、融合,最终化作一条粗壮如龙的金色地脉虚影!
虚影长达百丈,表面流转着山川纹理、河流脉络、大地脉络,散发着浩瀚如海的磅礴气息。它盘旋在地脉困龙阵上方,将整个阵法笼罩其中。
地脉困龙阵的光罩,从土黄色变成了淡金色。
光罩表面,浮现出无数山川虚影、河流虚影、大地虚影,这些虚影彼此连接,构成了一幅完整的山河社稷图!
虽然只是虚影,虽然只是残缺的投影——但确实是山河社稷图!
是承载天地、镇压山河的至宝投影!
高空之上,凌绝霄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层淡金色的光罩,盯着光罩表面流转的山河虚影,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的神色。
“山河社稷图……投影……”
他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兴奋。
“好……很好……”凌绝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没想到……在这下界荒芜之地……竟然能见到山河社稷图的投影……”
他深吸一口气。
背后的古朴长剑,再出鞘一寸。
三寸剑身暴露在空气中。
灰色巨剑虚影再次膨胀,从百丈扩展到一百五十丈!剑身表面的符文疯狂流转,毁灭气息浓郁得几乎要化作实质!
“那就让老夫看看……”
凌绝霄眼中寒光暴涨。
“你这残缺的投影……能挡住老夫几剑!”
他握住剑柄的手,猛地斩落!
“斩——!!!”
灰色巨剑虚影,轰然斩落!
剑未至,剑意已到!
淡金色的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痕!光罩上的山河虚影开始崩塌,河流虚影开始断流,大地虚影开始龟裂!
但光罩没有破碎。
它顽强地支撑着,将巨剑虚影的剑意死死挡在外面。
金色地脉虚影发出震天的龙吟,它盘旋的速度加快,每一次盘旋都引动周围的地脉之气疯狂涌入光罩,修补着那些裂痕。
一时间,巨剑虚影与金色光罩陷入了僵持。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种僵持不会持续太久。
凌绝霄的古剑,只出鞘了三寸。
而翟月的精血,已经流尽。
岩壁边,翟月靠在岩壁上,她的脸色已经白得透明,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胸口那个被自己抓出的伤口还在流血,但流出的已经是普通的鲜血,带着淡淡的金色已经消失。
她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
但她的眼睛,依然睁着。
看着高空那柄灰色巨剑,看着那层淡金色的光罩,看着光罩内那些拼命支撑的同伴。
然后,她缓缓抬起右手。
食指伸出,指向高空。
指向凌绝霄。
嘴唇微动,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下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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