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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霓虹里的指尖温度(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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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高峰的地铁刚吐出最后一波人流,老城区的巷弄就被暖黄的路灯浸成了蜜色。林晓雨骑着电动车拐进巷口时,车筐里的折叠按摩床还带着白日阳光的余温,车把上挂着的帆布包蹭过墙面,发出轻微的窸窣声——那里面装着她的吃饭家伙:精油瓶、一次性床单、穴位图,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家政服务派工单。

晓雨姐,这边!三楼的窗户里探出个脑袋,是独居的张阿姨。老人上个月摔了一跤,腿脚不便,儿子在外地工作,便通过社区家政平台预约了每周三次的上门按摩服务。林晓雨应声抬头,笑着挥挥手,停稳车后熟练地扛起按摩床,踩着斑驳的楼梯往上走。楼梯间里飘着隔壁餐馆传来的饭菜香,混合着楼道里晾晒的衣物皂角味,是这座城市最鲜活的烟火气。

推开张阿姨家的门,一股淡淡的陈皮香扑面而来。老人已经收拾好了客厅的角落,铺着碎花布的小茶几上摆着一杯晾好的菊花茶。今天楼下小馆子做了糖醋排骨,我给你留了一碗,刚热过。张阿姨拉着她的手往厨房走,布满皱纹的手掌温暖而有力。林晓雨心里一暖,放下东西便帮忙摆碗筷,阿姨您太客气了,每次来都让您破费。

你才是辛苦,张阿姨坐在餐桌旁,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样子,眼里满是疼惜,每天跑那么多地方,伺候完老的伺候小的,还要抽空去学那些新东西。林晓雨嘴里塞着排骨,含糊不清地应着:多学点儿好,现在客户需求越来越多样,光会按摩不够,还得懂养生调理,说不定以后还能帮您做做美容呢。

这话倒不是随口说的。林晓雨做家政按摩已经五年了,从最初只会简单的推拿手法,到现在能根据客户的体质定制养生方案,甚至能处理一些常见的肩颈腰椎问题,全靠这些年挤时间学的本事。她手机里存着好几个养生知识群,关注了十几位中医和美容博主,每天收工再晚,都会抽出半小时看视频、记笔记。

吃完晚饭,林晓雨麻利地铺开按摩床,换上干净的工作服。张阿姨趴在床上,看着她熟练地倒出精油,双手在自己的肩背上揉捏推拿,忍不住叹了口气:要是我家孙女能有你一半踏实就好了。她去年大学毕业,换了三份工作,现在在家待着啃老,说什么要创业做美容,我看她就是三分钟热度。

林晓雨的手顿了顿,笑着说: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美容行业现在确实火。不过创业不容易,得有真本事才行。她一边说着,一边加重了手上的力道,阿姨您这肩颈劳损挺严重的,平时别老坐着看电视,多活动活动,我给您调的那个艾草包,记得每天晚上敷一敷。

正说着,林晓雨的手机响了,是家政平台的派单提醒。她看了一眼信息,眉头微微蹙起:奇怪,怎么会派一个餐厅服务员的活儿给我?张阿姨凑过来看了看,是不是系统搞错了?你不是做按摩养生的吗?林晓雨摇摇头,拨通了平台客服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客服解释了半天,她才明白过来。原来市中心的一家网红餐厅今晚临时缺人,老板急着找人顶班,而林晓雨之前在平台上注册时,除了家政按摩,还勾选了临时服务选项——那是她刚入行时,为了多赚点钱加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不去行不行?张阿姨有些担心,你这一天跑下来都累坏了,晚上还要去餐厅伺候人。林晓雨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时间,晚上七点半,距离餐厅下班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去试试吧,正好我也想看看餐厅服务员是怎么工作的,说不定能学到点东西。她收拾好东西,跟张阿姨道别,骑着电动车匆匆赶往市中心。

网红餐厅里人声鼎沸,霓虹灯牌闪烁着暧昧的光芒。林晓雨一进门,就被穿着统一制服的领班拦住了:你是平台派来的临时工?快,跟我来换衣服,今晚客人多,人手不够,你负责三楼的包间。领班语速飞快,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进更衣室,扔给她一套黑色的服务员制服。

换好衣服出来,林晓雨跟着老服务员熟悉流程。摆餐具、倒茶水、点单、传菜,看似简单的活儿,做起来却一点都不轻松。客人一波接一波,有的要求苛刻,对菜品挑三拣四;有的喝多了酒,说话没分寸;还有的催单催得急,语气十分不耐烦。林晓雨忙得脚不沾地,汗水浸湿了后背,脸上却始终挂着标准的微笑。

服务员,再加一瓶红酒!包间里传来客人的呼喊,林晓雨赶紧拿起菜单跑过去。推开门的瞬间,她愣住了——包间里坐着的,竟然是张阿姨的孙女陈瑶,还有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陈瑶也认出了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林晓雨?你怎么在这里当服务员?

林晓雨定了定神,笑着说:我临时过来顶班的。你们要点什么红酒?陈瑶上下打量着她,眼里带着一丝轻蔑:没想到你除了给人按摩,还会当服务员啊,挺能折腾的。旁边的朋友也跟着起哄:瑶瑶,你认识她?

陈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她是我们家请的家政阿姨,给我奶奶按摩的。这话让林晓雨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还是保持着职业素养,耐心地报完红酒的品种,转身走出了包间。背后传来一阵嬉笑声,夹杂着底层打工人之类的字眼,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忙到深夜十一点,餐厅终于打烊了。林晓雨拖着疲惫的身体换好衣服,领了当天的兼职工资,走出餐厅时,晚风一吹,顿时觉得浑身酸痛。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拿出手机想给张阿姨报个平安,却看到陈瑶发来的微信:对不起啊晓雨姐,我朋友说话没分寸,你别往心里去。其实我挺佩服你的,能吃苦,还愿意不断学习。

林晓雨心里一软,回复道:没事,我没往心里去。你想做美容创业是好事,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比如想了解养生美容的知识,或者需要人手帮忙,都可以跟我说。过了一会儿,陈瑶回复:真的吗?那太好了!我最近正在找合适的店面,还想学习一些专业的养生美容技术,你能不能当我的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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