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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寒洞长夜,辱锁疑衷(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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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沉沉,残阳彻底沉入远山之后,旷野之上晚风凛冽,寒露渐生。

我全无寻客栈歇息的念头,心中郁结如巨石压胸,根本无心安睡。路上偶遇几名行脚客商,我径直上前取走他们随身一坛烈酒,随手丢下一把碎银算作补偿,不顾那几人错愕的神色,提酒转身,足尖一点,身形掠向远处层叠的山峦。

山间林木幽深,夜色笼罩群山,鸟兽啼鸣隐隐传来。我寻到一处背风的天然山洞,洞口藤蔓缠绕,洞内干燥开阔,恰好容人栖身。步入洞中,将酒坛搁在石块之上,孤身坐于冰冷岩石,仰头饮酒,酒液辛辣入喉,却依旧化不开心底层层叠叠的刺与痛。小村之中那一幕幕画面,反反复复盘旋脑海,养父母的呼唤,那农家汉子与芷若相拥的模样,乡老口中那段年少婚约,每回想一次,心口便狠狠抽痛一分。

我以为历经少室山血战,我们二人生死相托,万事坦诚,可偏偏最重要的一段过往,她对我只字不提。一腔真心被蒙在鼓里,愤怒、酸涩、不甘纠缠一处,搅得我心智纷乱,只剩满身冰冷戾气。

我以为此番决然离去,芷若便会就此放手,转头去往舟山与听澜众人汇合。可我万万没有料到,她心底牵挂放不下,终究还是放心不下我的状态,一路远远尾随,踏遍荒山野径,循着我的踪迹,追到了这座深山之中。

夜色越来越浓,山洞外夜色如墨,山风穿林,呜呜作响。

不知过了多久,洞口传来细碎的响动。我端着酒坛,抬眼望去,只见一道纤弱身影缓步走入洞内,正是芷若。

她一路翻山赶路,衣衫沾染草木尘土,鬓发散乱,眉宇间满是疲惫,眼底却依旧藏着不肯熄灭的执拗。她没有上前惊扰我,默默捡拾山洞四周的枯枝干草,退到山洞靠外的位置,用火折子引火,一点点堆起一堆篝火。

火苗缓缓窜起,橘红色火光摇曳跳动,驱散山洞里的阴冷黑暗,火光映亮她苍白憔悴的脸庞。跳动的火光将两道人影投射在石壁之上,一静一动,满是难以言说的僵持。

望着那一团升腾的火光,我心中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一片冰封的冷硬。我握着酒坛,指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冷冷开口,声音在空旷山洞之内回荡,不带半分温情:“我与你早已说得清清楚楚,你何苦还要追来此地。”

篝火噼啪作响,芷若坐在火堆旁,抬眸望向我,一双眼眸蒙着一层淡淡的水雾,连日的委屈、惶惑压在心底,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轻而坚定,带着一丝乞求:“杨郎,别的我暂且不问,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般待我。”

她所求不多,只求一句缘由,哪怕是天大的过错,她也愿意听个明白。

可这番恳切问询,落在我的耳中,只勾起我心底那份被隐瞒的刺痛。我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没有往日半分疼惜,反倒浮起一层轻佻玩味的神色,满心的苦楚无处宣泄,便化作伤人的刻薄。

我缓缓站起身,酒坛被我搁置在石头上,脚步不疾不徐,一步步走到她的身前。篝火的火光明明灭灭,映着我冰冷的眉眼。我微微俯身,伸手,指尖再一次挑起她的下巴,力道粗鲁生硬,没有半分温存。

“这荒山山洞,长夜漫漫,我一人待着也是无聊。”我语气漫不经心,满是戏谑,“拿你打发打发时光,也好过我独自枯坐。”

指尖抵着她下颌,我目光沉沉盯住她的双眼,一字一句,冰冷开口:“你若是把衣衫尽数脱光,我倒是可以考虑,把缘由告诉你。”

这句话极尽羞辱,像一把寒冰铸就的利刃,直直扎进芷若的心口。

连日承受我的冷漠、恶语,此刻又听闻这般轻贱的言语,她浑身一颤,胸中的委屈与屈辱瞬间爆发。她眼中泪光闪烁,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扬起手掌,“啪”的一声,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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