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旧痕触目,稚怯餐食(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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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习习,庭院桂香浮动,皎洁月色铺满青石地面,整座后院安静清幽,再无半分方才街市的喧嚣戾气。
方才经枣儿四人细心梳洗打理、换上崭新软衣的小姑娘,静静立在廊下。眉眼清秀,面容干净,只是身形瞧着格外单薄瘦小,孱弱的肩膀微微含着,整个人怯生生的,透着一股长期受尽磋磨的孱弱。
细细看去,她年岁不过比枣儿、杏儿、桃儿、梅儿四人小上一两岁而已。四女自幼在峨眉习武练功,日日锤炼筋骨,身姿挺拔利落,眉宇间带着习武之人的英气与沉稳。可眼前这小姑娘,不过一两岁之差,身形、气色、体魄却天差地别,瘦弱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浑身透着长期挨饿、挨打、受尽苛待的羸弱气息,看得人心头微沉。
我正暗自感慨造化弄人,忽的瞥见枣儿四女站在小姑娘身侧,神色皆是异常沉痛,眉头轻蹙,眼底满是不忍与酸涩,目光落在女孩的脖颈、手腕各处,久久未曾移开。
我心中疑惑,轻声开口询问:“你们四人怎了?为何面色这般沉重?”
杏儿性子最为细腻柔软,闻言轻轻抿唇,望着瘦弱的小姑娘,声音带着几分哽咽与心疼,缓缓回道:“姑爷,你们未曾细看,这位妹妹的身上,密密麻麻全是新旧交错的伤痕,鞭痕、掌印、磕碰的淤青层层叠叠,一看便是常年被打骂、肆意折辱所致。”
此话一出,我、芷若、听澜三人皆是心头一震,下意识抬眸细细打量女孩裸露的手腕与脖颈。
月色清亮,看得一清二楚。细嫩白皙的皮肉之上,青紫瘀痕纵横交错,旧伤未消,又添新痕,层层叠叠遍布周身,触目惊心。小小年纪,竟承受了这般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磨难。
一时间,院中所有人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心底尽数生出无尽怜悯。
她本是无忧无虑的稚弱年纪,却双亲早逝,无依无靠,被至亲叔婶拿捏拿捏拿捏、肆意欺凌,日日挨打受饿,活在恐惧与煎熬之中,从未感受过半分人间暖意。对比枣儿四人虽自幼清修、戒律森严,却安稳成长、有人照拂,已然是天壤之别。
芷若眉眼微蹙,满心温柔恻隐,连忙柔声开口,打破院中沉凝的气氛:“孩子,别怕,快坐下吃吧,好好填饱肚子。”
满桌饭菜热气袅袅,皆是方才小二送来的精致佳肴,软糯适口,荤素俱全,皆是适合孩童食用的吃食。
可小姑娘闻言,只是怯怯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眸子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转瞬便飞快低下头,小手紧紧攥着衣角,双唇微抿,身子微微紧绷,迟迟不敢上前,更不敢动桌上半分食物。
她常年活在打骂与苛责之中,早已养成谨小慎微、畏畏缩缩的性子,见我气势凛然、神色清冷,心中下意识生出畏惧,不敢有半分放肆。
我见她这般怯懦模样,一时有些哭笑不得,满心无奈。转头看向身侧四名峨眉少女,出声打趣问道:“你们四个当初初见我的时候,也是这般害怕我吗?”
梅儿性子直率坦荡,闻言立刻抬眸,认真看向我,恭恭敬敬开口:“姑爷,你可要听实话?”
我摆了摆手,坦然笑道:“自然要说实话,无需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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