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武耀山林,难掩私怒(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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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直气壮,句句扣着侠义正道,试图将方才汹涌而起的私杀之心,尽数归为除暴安良的大义所为。
可芷若眸光清澈通透,早已将我方才眼底翻涌的浓烈杀意看得一清二楚,她轻轻摇头,望着我缓缓追问,一语直戳要害:“你当真确定,方才招招狠辣、步步死手,全然只是因为他们为祸一方、作恶多端?”
“方才他们出言无状、觊觎我与听澜还有四名师妹,你一时怒起,杀心暴涨,当真半点私心也无?”
芷若柔声问话,不疾不徐,却如明镜照心,让我所有堂皇说辞都瞬间摇摇欲坠。
我一时语塞,喉头微哽,脸上的坦荡凛然悄然褪去,心底隐隐发虚。
我的确是因匪寇常年祸乱山野、残害百姓而生除害之心,可方才真正大开杀戒、招招不留余地,大半缘由,却是这群粗鄙匪徒胆敢口出秽言、肆意亵渎觊觎身旁众人,瞬间触到了我的逆鳞,激起了我极致的戾气与占有护佑之心。
公义侠义是真,私怒杀伐亦是真。
一旁的听澜目光澄澈如水,似早已将我心中所有弯弯绕绕尽数看穿,她望着我,语气轻缓却无比笃定,字字真切:“杨郎,莫要欺瞒我们二人。”
简单一句叮嘱,温柔却极具分量,瞬间击碎了我最后一丝想要狡辩的心思。
我望着二女认真肃穆、全然不信的眼神,看着她们眼底真切的担忧与期许,再也说不出半句谎言。
心知再也遮掩不过,只能无奈长叹一声,收起所有辩解与堂皇借口,面露几分无奈坦诚,低声认输:“好吧……不全是。”
“除却为民除害之外,我的确是动了私怒。”
一语落地,林间风静,二女神色未变,静静望着我,静待我后续言语。
我垂眸看着脚下满地狼藉尸身,心底坦然承认:“这群匪寇胆大妄为,不仅劫掠苍生,还敢出言轻薄亵渎你们。欺我身边之人,触我底线,我一时怒火攻心,杀心难抑,方才出手,确实重了。”
坦荡认错,再无半分狡辩。
一场杀伐过后的心底诘问,终究让我卸去伪装,直面自己心中的侠义与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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