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灯前重聚,一隅心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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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江暮色沉沉落尽,城内万家灯火次第亮起。街头风波散去,市井重归热闹,我们五人并肩穿行街巷,寻得一间口碑极佳的地道老客栈。
这家老店扎根镇江多年,装潢质朴古拙,院落干净清雅,不似繁奢酒楼那般喧嚣浮夸,却胜在整洁安稳、酒菜地道,往来多是常年走南闯北的江湖客,自在随性,毫无拘束。
踏入大堂落座,木桌微凉,烛火摇曳,暖黄光晕漫开一室温柔。我抬手唤来小二,干脆利落吩咐下去,让后厨置办店内最上乘的酒菜,荤素齐备、时鲜俱全,再开两坛陈年好酒,尽数送到桌前。
小二应声忙退下去忙活,大堂里人声缓缓,喧闹渐柔,恰好适合故人围坐、闲谈叙旧。
时隔许久再见蛊离与阿朵兄妹,心中满是他乡逢故知的欣喜。当年苗疆一场相遇,并肩涉险、生死相托,早已结下深厚交情,阔别日久,今日意外重逢,自是满心畅快。
五人围坐圆桌,起初气氛热烈融融。
一路北上的旅途趣事、姑苏一月的风月闲情、江湖近期的零星传闻,随口闲谈,句句松弛自在。阿朵素来活泼灵动、性子外放,方才街头打斗时英气灵动,落座之初亦是笑意盈盈,叽叽喳喳说着苗疆风土,言语清脆鲜活,为席间添了不少热闹。
闲谈过半,蛊离目光平和一转,落至我身侧安静端坐的听澜身上。
他与我、芷若相识多年,一路同行闯荡数次,却从未见过听澜,眼底难免带着几分陌生与疑惑,遂开口从容相询:“杨兄,这位姑娘看着眼生,不知是?”
他话音未落,芷若已然温婉含笑抢先开口,礼数周全,从容圆场。
“倒是我们唐突,重逢匆忙,竟忘了给二位引荐。”
她侧身轻抬眸光,看向身侧的听澜,字字清晰、娓娓介绍:“这是杨郎恩师之女,如今亦是杨郎的妻子,名唤杨听澜。她师承母学,一身正统桃花岛武学,精妙飘逸,修为极深。”
语罢,芷若又转头看向听澜,温柔为她引荐故人:“听澜,这二位是蛊离、阿朵兄妹。是我与杨郎当年在苗疆结识的生死之交,患难与共、肝胆相照。尤其是蛊离兄,武功深不可测,真论高下,与杨郎亦是伯仲之间。”
听澜素来内外分明、性情清冷。
她亲近之人面前,素来松弛温柔、爱说爱笑,惯于与我和芷若打趣嬉闹,鲜活灵动、毫无隔阂;可一旦面对外人,便即刻敛尽所有温柔鲜活,周身覆上一层淡淡冰霜,端庄自持、疏离有度,从不会刻意逢迎热络。
此刻听闻介绍,她只是微微颔首欠身,礼数周全,语气清淡雅致,仅作寻常江湖客套:“久仰蛊离兄、阿朵姑娘大名。”
蛊离亦是拱手回礼,神色淡然温和:“听澜姑娘客气。”
两句简单客套,点到即止,再无多余寒暄。
听澜礼毕便安静落座,重新靠在我身侧,恢复淡然沉静的模样,偶尔听闻趣事,才轻声插一两句,跟着我们轻松打趣,眉眼温柔依旧。可目光一旦落向蛊离、阿朵,便瞬间归于清冷平和,不远不近、不冷不热。
这般反差,我与芷若早已习以为常,全然不曾放在心上。
席间笑语依旧热闹,你一言我一语,畅谈江湖过往、山河风物,气氛融融,无人察觉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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