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暂放唐门,孤影拜父(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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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岁月清闲安稳,数日休整,彻底洗去了连日厮杀的戾气与奔波风尘。
袁家血海恩怨已然尘埃落定,潼川风波彻底落幕,周遭再无纷争扰事。可我心底,依旧压着一桩未了的执念。
袁家祸起,背后隐隐有唐门暗中推手,当年诸多恩怨、暗处算计,皆与蜀中唐门脱不了干系。袁家覆灭之后,我心中杀意未平,本欲休整完毕,便即刻奔赴蜀中,直闯唐门,再行杀伐清算,将这一众暗藏祸心、阴毒算计之徒尽数连根拔除。
唐门素来擅长暗器毒功,行事阴诡、格局狭隘,昔年暗中构陷、牵扯诸多纷争,本就恶迹满身。此番若不是芷若屡屡温言相劝,我断然不会轻易作罢。
芷若深知我杀心深重,杀伐一旦开启便难以收势,不愿我接连造下杀业、深陷心魔,日日陪在我身侧软语规劝,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她轻声告诉我,袁家已灭、罪魁已诛,旁人纵使有过,也不该由我无休止屠戮了结,冤冤相报永无宁日,多杀一人,便多一分业障,多一重心魔羁绊。
我素来杀伐随心、执拗刚烈,可唯独对芷若毫无办法。
纵有满腔凛冽杀意,终究抵不过她温柔劝解。几番思量,我终究耐不住她软语温存,压下心中奔赴蜀中、覆灭唐门的滔天杀念,就此作罢,暂且放下过往仇怨,不再深究纠缠。
连日安居小镇,三餐安稳、朝夕相伴,无厮杀、无风波,难得一片岁月静好。
这日午后,天光温柔,清风徐徐,三人闲坐客栈庭中品茶闲谈。
久坐无事,我望着窗外悠悠云影,开口轻声问询,敲定前路行程:“我们在此休整已久,风波已过,不宜久留。此地已然无可留恋,你二人说说,接下来,我们该去往何处?”
芷若眉眼恬淡,淡然随心,并无固定去处,只言随我而行、随处皆安。
一旁静坐的听澜闻言,沉默片刻,抬眸看向我与芷若,眼底带着一丝沉淀已久的柔软与愧疚,缓缓开口,道出自己心底埋藏多年的心愿:
“杨大哥、周姐姐,我想独自去往一趟昆仑。”
此言一出,我与芷若皆是微微一怔。
听澜眸光轻柔悠远,带着几分释然与歉疚,缓缓道出缘由:“我自幼长大,素来不知生父何人,多年来心存芥蒂、误会缠身,甚至心底隐隐怨过他、恨过他。可辗转至今,世事通透,我方知晓,他便是你昔日隐居昆仑的授业恩师。”
“我从未见过他一面,从未承过他半分养育恩情,从未尽过半分儿女孝道。可他终究是我生父,血脉牵绊,无从割舍。昔日年少无知,心生误解、暗自怨怼,实属不该。如今恩怨渐明、世事看淡,我心中一直愧对他。”
“此番我想独自远赴昆仑,去往他埋骨之地祭拜一趟,也算放下多年心结,弥补往日误解遗憾,尽一丝为人儿女的微薄心意。”
听澜素来清冷寡言、心性孤静,极少袒露心底情绪,今日娓娓道来,字字皆是沉淀多年的肺腑之言。
我与芷若相视一眼,皆懂她心中执念与愧疚。
昆仑千里遥远,雪山苍茫、路途艰险,孤身远行多有不测。我二人第一时间便心生挂念,当即打算结伴同行,陪她远赴昆仑,一同祭拜先师,护她一路安稳。
可听澜却轻轻摇头,温柔推辞,态度坚定:“不必了。”
她目光澄澈,轻声续道:“往日懵懂无知,常年误会生父、心存怨怼,是我心结太深。这么多年,我从未尽过半分孝道,从未为他做过一事。此番千里独行,不求旁人相伴,只求独自一人前往坟前祭拜、忏悔过往。”
“这一趟路,是我欠他的,该由我一人走完。也算我真正放下执念、认回血脉、尽一次女儿本分。”
听澜性子素来独立执拗,心意既定,便不会更改。
见她心意决绝,我与芷若知晓她心中执念深重,皆是为求心安、弥补遗憾,便不再多强行劝阻,尊重她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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