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山村临祸,江湖儿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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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芷若对坐闲谈,敲定了改道峨眉、归访师门的心意。半年苗疆归隐,避尽江湖烟火,如今重回中原地界,距师门咫尺之遥,芷若眉宇间积压许久的羁旅思恋,终于稍稍舒展。
院外山村依旧静谧,白日的淳朴安宁仿佛亘古不变,谁也未曾料到,顷刻之间,祸乱便从天而降。
远处震天的喊杀与哭嚎骤然撕裂夜色,由远及近,层层逼来。原本柔和的晚风瞬间变得狂躁粗厉,卷着村口的尘土与腥气穿巷呼啸,方才祥和安稳的村落,刹那间被无边慌乱吞噬。
街巷之中,百姓惊哭奔逃、老弱哀嚎、孩童泣啼,混杂着土匪粗野暴戾的喝骂、刀枪劈砍的脆响、木屋燃烧的噼啪烈焰声,纷乱嘈杂,步步逼近院落。
厢房之内,我与芷若神色一凛,瞬间收了闲谈的松弛。
我周身龙象般若功的磅礴内力悄然蓄于经脉,气息沉凝不乱,历经无数江湖厮杀、沙场凶险,区区山野匪乱,尚不足以让我心生半分惊惧。芷若峨眉心法流转周身,温婉眉眼间褪去柔和,添上几分宗门弟子的沉稳凛然,静立如初,毫无慌乱。
还未待我们起身查探,屋外便传来急促踉跄的脚步声。
“快!快出来!孩子们快出来!”
老妇人惶急的呼喊穿透夜色,嗓音颤抖发白,满是极致的恐慌。她步履踉跄,匆匆拍开厢房木门,花白的发丝散乱飘摇,满脸慈祥的皱纹此刻尽数被惊惧覆盖,身躯微微发抖,眼底是寻常百姓面对刀兵祸乱的全然无助。
夜色凶险,她顾不上惧怕,第一时间赶来寻我们。
我与芷若即刻起身,随老妇人快步走出厢房,踏入院中。
此刻庭院灯火昏黄,晚风猎猎吹动衣角,厅堂门前,那名白衣箫女依旧静立原地。她手中墨玉长箫横于胸前,身姿挺拔如雪岭孤松,素来清冷淡漠的眉眼未有半分波澜,面对逼近的匪祸,静得仿佛未闻杀伐之声。
三人并肩立在院中,气质迥异,却皆是镇定自若。
老妇人望着我们三人,看着两位容貌绝色、身姿纤柔的姑娘,又看了看我,急得手足无措,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声音止不住的发抖,语无伦次地急声劝道。
“孩子们!快!快躲起来!都进屋、躲进柴房地窖里!万万不可出去!”
她一辈子安居山野村落,耕织度日,一生所见唯有春耕秋收、乡邻烟火,从未触碰过半分江湖凶险、刀兵厮杀,此刻听闻震天匪祸,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我见她惶恐至极,温声开口,语气沉稳笃定,安定她慌乱的心绪:“老婆婆莫怕,我们皆是江湖行走之人,常年直面纷争刀兵。路见不平,本是分内之事,区区山野土匪,无需惊惧。”
话音落下,身侧的白衣箫女淡淡开口。
她嗓音清冷如冰泉漱玉,空灵疏离,不带半分波澜,轻飘飘一句,却藏着极致底气:“区区山野流寇,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二人皆是淡然无惧,可这番落在寻常老妇耳中,却只当我们年少轻狂、不知天高地厚。
老妇人急得眼圈发红,连连摆手,脚步不停,死命推着我们往屋内躲,满脸焦灼恳切:“你们年轻人不知世道凶险!你们哪里晓得这群恶匪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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