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苗寨闲逛,稚语惹羞(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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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稳转瞬而过,待天光彻底破开晨雾,暖融融的朝阳铺洒在连绵南疆群山之间。层层叠叠的青绿山林褪去了凌晨的寒凉,山风穿林而过,携着野花、药草与湿润泥土的清鲜气息,漫遍整座古朴苗寨。
经历昨日清晨黑溪大寨被屠戮的噩耗,整座村寨都隐隐萦绕着一层沉郁压抑的气氛,家家户户门户轻闭,往日热闹的寨间小道冷清了不少,村民们神色谨惕,少了往日的谈笑嬉闹,多了几分乱世将至的凝重。
蛊离清晨匆匆离去,临行前严令阿朵不得踏出家门半步。小姑娘虽乖巧听话,却终究是年少心性,被禁足院中难免无趣。待我与芷若晨起梳洗完毕,阿朵便立刻眉眼弯弯地凑上前来,拉着我们的衣袖,软糯央求我们陪她在寨中闲逛散心。
我们心知山中局势凶险,不敢让她独处,便顺势应允,陪着这位纯真热忱的苗疆少女,慢悠悠游走在这座藏于深山的古寨之中。
阿朵俨然一副专属向导的模样,一身鲜亮的苗疆彩绣衣裙,鬓边别着新鲜的浅蓝山花,行走时鬓间细碎银铃轻轻晃动,发出叮咚清脆的轻响,活泼又灵动。她自小生长于此,对寨中一草一木、一院一瓦都了然于心,一路牵着我们缓缓前行,叽叽喳喳地细说着村寨的旧事风俗。
她带着我们走过青石板铺就的蜿蜒古巷,石板历经百年风雨打磨,温润光滑,布满岁月痕迹;穿过连片错落的老旧吊脚木楼,木质梁柱古朴厚重,挂满晾晒的草药、五彩织锦与祈福的苗疆彩布;路过连片的竹篱药田,田地里种满南疆独有的灵草蛊花,皆是寨中族人世代培育的药种。
一路上,阿朵耐心讲解每种药草的功效,细说苗疆养蛊、采药、祈福的古老习俗,偶尔指着嬉戏的寨中孩童、静坐织锦的妇人、打理药田的老人,眉眼间满是对家乡的眷恋与温柔。
整整一日的朝夕相伴、闲游闲谈,让芷若越发心生柔软,格外疼惜这个小姑娘。
阿朵自幼父母双亡,唯与兄长蛊离相依为命,小小年纪便懂事乖巧,从不任性哭闹,早早学着做家务、采草药、帮衬家中琐事。虽身处偏远深山、历经清苦岁月,却依旧心怀纯粹温柔,待人赤诚热烈,不染半分世俗戾气与猜忌。这般干净通透的性子,最是惹人怜爱。
芷若本就心性温柔悲悯,一路慢行一路照拂着她,时不时抬手替她拂去落在发间的草絮与落花,耐心听着她天马行空的闲谈,眉眼间的宠溺温柔几乎藏不住。短短一日,她早已将这个天真烂漫的苗疆小妹,视作需要悉心呵护的亲人一般。
白日温柔闲散的时光悄然流逝,夕阳西沉,漫天晚霞浸染群山,暮色缓缓笼罩整座村寨。山间晚风带上了入夜的微凉,寨中炊烟袅袅升起,家家户户亮起零星灯火,清冷的山野终于多了几分烟火暖意。
我们陪着阿朵折返小院,三人简单打理食材,做了一桌清淡朴素的山野晚饭。粗瓷木桌,几碟野菜山菇、软糯糯糕、鲜醇肉汤,皆是山中寻常食材,却透着最安稳温暖的人间烟火。
可落座用膳时,往日活泼爱笑的阿朵,却彻底没了白日的灵动雀跃。
她垂着长长的睫毛,蔫蔫地扒拉着碗中米饭,小口小口缓慢咀嚼,眉眼耷拉,小脸闷闷不乐,周身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委屈与失落,安静得格外反常。院中晚风轻拂,却吹不散她心头郁结的小情绪。
芷若心思细腻通透,一眼便察觉了小姑娘的低落,当即放下手中碗筷,侧身温柔注视着她,柔声轻问:“阿朵,怎么不开心了?是饭菜不合口味,还是……独自在家,想念哥哥了?”
阿朵闻言,轻轻摇了摇头,乌黑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浅浅的委屈水汽,软糯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低落:“不是的姐姐,我不是想哥哥了。”
她顿了顿,放下手中碗筷,小声吐露着藏在心底许久的心事:“只是哥哥一直都是这样的。他总是忽然出门,一走就是好几天,有时候甚至更久。每次离开都匆匆忙忙,从来不会告诉我他去了什么地方、去做什么事,也从来都不肯带着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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