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数日仙居,五侠相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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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演武场与莫声谷三十招切磋过后,我与周芷若便在武当山安心小住数日。
这几日光阴,过得恬淡悠然,全无江湖纷争的紧绷浮躁。白日里,宋远桥、殷梨亭时常相伴我们游览武当七十二峰胜景,从天柱云海、雷洞道观到九曲黄河墙、一柱十二梁千年古建,尽数陪同览遍。
闲暇无事,几人便在紫霄宫偏院品茗闲谈。宋远桥沉稳持重,谈吐皆是正道大义、武学至理;殷梨亭性情温软风趣,偶说师门旧事、七侠年少趣事,语气温和,令人心生亲近。莫声谷自那场切磋过后,心中执拗尽数化解,对我再无半分好胜执念,余下的只有纯粹武人之间的敬重。偶遇之时,他亦会坦然上前见礼,偶尔还会与我探讨几招武学招式得失,心态坦荡通透,再无之前急躁难耐的模样。
一众武当后辈弟子,知晓那日演武切磋的始末,更是对我心生敬畏,往来遇见皆是恭谨行礼,却从无谄媚讨好之态。武当山门清正肃穆、尊师重道、长幼有序、进退有礼,数日相处,让我愈发明白为何百年以来,武当始终能与少林并肩,稳坐江湖正道两大祖庭之位。
只是仙山虽好,终究非久留之地。江湖路远,世事纷繁,我们在外尚有诸多尘缘未了、诸事待行。连日休养游玩,已然叨扰武当多日,再继续逗留,反倒显得拖沓失礼。
是以,几日沉吟思量过后,我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择日辞别武当,下山远行。
这日清晨,天光大亮,山间薄雾初散,松风清和。我早早起身,梳洗完毕,便带着周芷若前往主院,打算正式向武当诸位大侠辞行。
宋远桥、殷梨亭、莫声谷听闻我们欲下山,皆是快步赶来相见,脸上皆带着几分惋惜不舍之色。
落座之后,宋远桥率先开口,语气温和诚恳:“杨少侠、周姑娘,难得登临武当仙山,本想留二位多住些时日,遍览山中秋色,静养心神。怎奈江湖儿女身不由己,我等也不敢强行挽留。只是仓促离去,未免太过匆匆。”
我微微拱手,神色恭敬真诚:“多谢宋大侠连日厚待。这几日栖身武当,承蒙诸位照拂,游山品茗、闲谈论武,清闲安稳,是我江湖奔波以来,难得的安逸时光,心中十分感念。”
话音微顿,我神色郑重几分,道出心中最挂念、最需致谢的一桩心事。
“只是此番上山,我心中最大恩情,并非诸位连日款待,而是感念张真人数日前深夜独对、指点武道的莫大机缘。”
提及张三丰,在场三位武当大侠神色皆是一肃,眼底带着由衷的崇敬。
我缓缓道出心底所思:“当日夜晚,真仙于静室之中,不吝赐教,点破我龙象神功刚猛有余、柔韧不足的弊病,替我梳理武道瓶颈,拨正我修行前路。那一晚寥寥数语,看似简单点拨,实则道尽百年修行真谛,于我裨益极大,堪称再造之恩。”
“只是数日以来,真仙一直闭关清修,不问外事、不见外客。我知晓真人修为通玄、道法高远,闭关乃是凝神养气、参悟大道的要紧关头,世俗晚辈礼数,万万不敢轻易打扰。”
“故而今日辞山,晚辈斗胆,恳请宋大侠代为转达我心中谢意。”
我站起身,对着武当主峰闭关之处深深一揖,礼数端正虔诚。
“烦请大侠告知真仙:晚辈杨破岳,铭记真人深夜传道之恩。此番指点,铭刻于心、终身不忘。来日若有机缘,晚辈必再登武当,亲拜仙师,当面谢恩;若无机缘,亦会终生恪守正道、心怀侠义,不负真仙指点、不负武道本心。”
这番话说得恳切真挚,字字发自肺腑。
宋远桥闻言,神色动容,郑重起身回礼,语气无比笃定:“少侠放心。师尊虽闭关不出,却并非与世隔绝。山中大小事宜、贵客往来,我每日皆会如实禀报。少侠这份敬重、这份感恩之心,我必一字不落、完完整整转述给师尊知晓。”
“师尊素来慧眼通透,那日深夜肯破例单独见你、亲自为你点拨武道,便足见他老人家对你极为看重。你心怀感恩、知礼重义,师尊听闻,必定欣慰。”
殷梨亭也轻声感慨:“世间无数江湖高手,穷尽一生,都难得我师尊一言半句指点。少侠能得师尊深夜亲传,已是天大机缘。更难得的是,少侠功高不傲、知恩守礼,实属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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