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十日听道,北上大都(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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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山巅大战落幕,整座武当即归于一片安宁。王府人马尽数退返大都,玄冥二老带伤归去,短期内再无滋扰。接连数场死斗,人人真气耗损、心神紧绷,众人便在紫霄宫静养调息,养伤固本,一休便是整整十日。
这十日里,殷天正调理旧伤,杨逍静坐观气,韦蝠王日夜调息稳固轻功内息,各派残余弟子整顿秩序、梳理传信渠道。山中风平浪静,恰好是悟道精进的最好时机。
而我与张无忌,每日晨昏必至老君堂静室,聆听张三丰亲传指点。
百岁真人端坐蒲团,一身道袍朴素无尘,目光洞穿百年沧桑,不重招式形骸,唯重武道本心、盈亏之道、进退之度。
他先对我拆解症结。
张三丰直言,我一身八层龙象般若功至刚至烈、雄浑无匹,搭配金刚掌、龙爪手、大手印,攻坚破阵天下罕匹。但此战破十二生肖阵,已然暴露最大短板——龙象之力太刚、太耗、太直。
“龙象厚重,适合碾压强敌、硬撼杀阵,却最不擅久耗周旋。你此战无伤,却内力掏空,便是刚极必折之理。”
他缓缓教导,佛门武功重在定、静、空,而非一味蛮刚。他替我梳理气息流转法门,教我以武当太极吐纳调和龙象狂暴真气,刚中藏柔、沉中藏静。厮杀之时可全力爆发、撼阵破敌,调息之时可绵密敛气、涓滴回补,不再一味透支本源。
同时点破我心性破绽:“你心念太重、牵挂太切,遇危则稳,遇亲则急。日后奔赴大都,见故人困厄,极易心乱躁进。武学至高,先稳心,再稳力。心若不平,龙象必乱。”
寥寥数语,点透我一身武学弊病与心境软肋。
我静坐受教,十日反复揣摩,原本霸道汹涌、一往无前的龙象真气,渐渐多了几分圆融绵长,戾气尽消,刚猛不减,续航与沉稳远胜从前,武学境界肉眼可见的暴涨一截。
随后张三丰再为张无忌细细点拨。
他赞张无忌九阳神功纯阳无瑕、生生不息,乾坤大挪移通天彻地、借势无双,双功合一,已然是当世最完美的武学体系。
却也精准点出无忌的致命弱点:“九阳太慈,挪移太圆。你防御无敌、卸力无敌、自愈无敌,唯独杀伐不决、断事不狠。对阵玄冥二老,你可稳压、可挫伤,却难彻底破局,皆因本心太过仁善。”
张三丰徐徐传道:
九阳不止护身,亦可镇邪;乾坤不止卸力,亦可逆转阴阳、借势反杀。他教无忌将纯阳真火凝煞、敛柔归刚,摒弃一味退让周旋,学会该守则万法不侵、该攻则雷霆斩绝。
又校正他挪移心法的细微滞涩:第七层乾坤大挪移可引天地大势,不止借力卸力,更可锁势、封脉、断气,对付玄冥阴寒毒功、多人合击阵法,有着先天克制之妙。
最后郑重叮嘱:
“救人不是姑息,仁善不是纵容。大都局势诡诈,赵敏智计滔天,玄冥二老凶性未灭,你若始终留手、优柔寡断,非但救不出六大派,反倒会连累所有人送死。当仁则仁,当断则断,方是大宗师心境。”
张无忌幡然彻悟,连日静坐磨合双功。
十日悟道,他一身武学彻底褪去少年绵软,九阳真气炽烈而不燥,乾坤挪移圆融而有锋,攻守兼备、杀伐有度,心性彻底沉淀,褪去稚气,初具一代武林盟主的沉稳气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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