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岑砚的左眼在删除母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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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滑开。
冷气涌出,卷起乔棠的发梢。
“你不是来杀我的。”岑砚说。
乔棠摇头。
“也不是来救你。”
她把信往前推了半寸,指尖碰到舱门边缘,留下一个浅浅的油印。
“我是来问你,”她声音很轻,“你撕了合同那天,是不是也……撕了你自己?”
岑砚没答。
她转身,走向控制台。
屏幕亮起,显示着全球金融网络的实时拓扑图。
星耀资本的每一个子公司,每一个空壳,每一笔洗钱路径,都在闪烁。
她点开“黑日2.0”主控界面。
一个光标,静静闪烁。
下方一行字:
【请输入你愿意遗忘的代价。】
乔棠看着那行字,突然笑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是她弟弟,十岁,站在直播间的镜子前,手里举着一个破旧的玩具手机。
背景是江西九江的旧楼,墙上贴着“精准扶贫”的红纸。
照片背面,是她写的字:
“小雨,姐没骗你。你不是没人要。”
她把照片,轻轻塞进量子舱的通风口。
然后转身,走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越来越远。
舱内,岑砚盯着光标。
她没输入任何东西。
只是把左眼的空洞,对准了屏幕。
数据流突然扭曲。
像被什么吸了进去。
屏幕上的光标,开始跳动。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缓缓打出一行字:
“你撕的只是合同。”
“我,撕了‘选择’的权利。”
岑砚的右眼,映着那行字。
她抬起手,指尖悬在键盘上方。
没有按下删除。
没有按下确认。
她只是,轻轻碰了碰键盘边缘。
那里,有一道旧划痕。
是陆昭去年来检查系统时,用钢笔戳的。
她记得。
那天他没说话,只说:“这系统,该换了。”
她当时笑他多管闲事。
现在,她想问他:
你撕合同那天,有没有想过,有人会替你,撕掉你自己的选择?
舱外,走廊尽头,一盏灯,灭了。
灰尘,从天花板的缝隙里,缓缓飘落。
像雪。
像记忆。
像被删除的,再也回不来的,母亲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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